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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并不是在苏州厢区,而是在常熟县,仅就常熟且便分了十二都四百九十图,图下又分十甲,每甲均田三百三十七亩。至于小姐的说的里长啊,那亦是一百来户中选出十个里老,为首之人则是里长。在所有里长中,缴赋税粮最多的,便为粮长了。”
文箐恍然大悟道:“哦。是这般啊。这下我心里也有数了。要不然下次去乡下看地,要是遇到里长,我还不晓得那是个什么老爷呢……”
阿素扑哧笑出声来,小姐说得好似有真有那么一回事一般,道“你要是看着那乡下土财主,你便叫他一声员外就行了,他们哪里能称呼老爷的。”
文箐吐吐舌头,心里想自己哪里晓得古代的一些称呼,总怕用错了。要是不经意里,突然对一个老人家按以前的习惯叫出一声什么“大爷”来,岂不是落下大笑话了。既来之,总得摸清这里面的一些道道才是。免得总踩雷,丢人现眼。
地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的便是房子一事了。总不能老与曾家挤做一堆,虽说自家在后院开了门,但前院后院来来往往的,生活里便免不了磕磕碰碰,难免曾家的人不掺合进来。另外,文箐最主要的是觉得这样没了隐私,曾家大嫂是个好管闲事的,当家主母做久了,什么都想操心,常常在弟媳这里,也是一副主事人模样,甚至还常常挂及后院周家的事。比如周家居然睡炕,觉得当官的人家居然不睡床,有失礼仪;又道周家给阿素定亲,居然定的是一个落魄的做小生意的,而且还是个无父无母无亲生兄弟的人,却拒了自己介绍的人;周家居然还象北蛮子,岳州府的人都不吃的面食,周家居然能吃得香……总之,周家的事,曾家必然十分关注。
虽然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关心,但对于周夫人来说亦不适应;自己生活每日被别人作话题嚼舌根,又怕关于周大人的一些事被他们打听到,所以听文箐道要买房,便也是着急着离开这里。
只是买房不如买地,买地不合适了,可以换着种别的,房子,考量的因素太多了。所以倒也不是说想买就能买到的。
陈管事却是眼下无力操心这房子的事,因为春耕忙上了,这第一年的收成,自是万分当心。所以日日便泡在常德乡下地里。连栓子都鲜少见到自家爹,偶尔回来一次,也是晚上到得家里,歇一晚,次日办得一些事,便又走了。
文箐看着文简,心想他一下去离开两个小伙伴,如今只能跟着栓子一起玩,又因为全家担心同曾家孩子多在一起,会多一些口角,所以这两个男孩过得很是寂寞。文箐想的却是另一回事,文简本来胆小,要是再由一群女人抚养长大,将来那性子会不会绵软太多了,少了男子汉气慨了?
唉,一件事忙完,总会有另一件事要操心。当家,真累……文箐感叹。
116 周夫人离世
文箐算的关于田地的一笔帐,虽然了了几笔,不过周夫人事后听得陈嫂说及此事,却是格外欣慰。又想女儿终究对苏州原来的产业不甚了解;哪里晓得棉花种植与纺织的事。便道:“这棉农一事,要是岳州实在不好找,你家大福也未尝种过地,不如你让他这两日写信于苏州,让他们派一两人过来便是了。”
陈嫂应着“是”。
周夫人想着陈管事最近忙得厉害,不由得也在口头上表示感激:“此事也幸亏有你家大福在,哪日我一走,有你们在,箐儿简儿都不会吃太多苦。只是你们跟着受累了。”
陈嫂生怕周夫人提到死的事,也不知为何,周夫人的一直没有太大好转,能下地走几步已经算是万幸了,夜间每每咳嗽惊醒陈嫂,甚是不安。“夫人说哪里话。这还是夫人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教导。搁二十年前,可不是个傻子。不过,夫人,奴婢是真正挺感激你当时帮我选的他。跟夫人身边近三十年,便是有了依靠,何尝再吃过苦,受过累?如今大福所做都是份内之事,反正我们一家子对夫人老爷那是不变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想到当年你们成亲时,可不就是一个呆,一个傻,两人倒是凑成一对,也配。这么多年来,你们也活得快活就成。只是如今我这身子骨却让你累得也瘦了,大福如今里外都要忙乎。也幸得有祈五郎相助,阿素这门亲,也算是好的。”周夫人似乎越来越沉缅于抚今追昔。
陈嫂感激地道:“这都是托夫人的福。”
周夫人摆摆手道:“我今日找你说话,倒不是说这些。最近几日来,我夜里连连作梦,梦到三弟面有凄色,这让我心底不安。如今离苏州千里远,通个音信也得一个来月,便是有事要问其他兄长,也是无能为力。不知家中到底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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