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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静娴在沁秀园望天发呆,却见令嫔与愉妃相挽走来,她坐在原地,明显感觉到了愉妃带着敌意的目光直直刺来。
“臣妾见过娴贵妃。”
“起来吧,两位妹妹真是好兴致。”
愉妃抚了抚胸口,故作无奈道:“臣妾心里透不过气儿,只好到处逛逛。”
“你这心口疼的毛病倒是难调理,天气凉些,便又容易复发。”
愉妃转着食指上的黑玛瑙戒指,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贵妃如此见多识广,倒也该知晓有何良药能缓和臣妾此病?省的臣妾浪费了宫中的银子以谋私利。”
令嫔尴尬一笑,解释道:“愉妃姐姐救驾有功,又深受旧病折磨,情急之下说出此话,娘娘勿怪。”
凉风扫着静娴的眼角,与生俱来的慧黠让人有些望而生畏,“愉妃的意思本宫是知晓的,檀丝香确是缓和此病的良药,可久而久之,大有折阳损精之弊,你且可以不顾五阿哥的安危,何不曾要落下伤及龙体的罪名?你今日的地位如何得来的,你我心知肚明。”
两人大吃一惊,互相望着对方。
愉妃惴惴不安,用迟疑的目光打量着静娴,“臣妾不明白,贵妃有话便直说吧。”
“本宫只是提醒些妹妹,她人有的,你都有,何必为她人做嫁衣呢?以你今日的功勋,地位自是不可动摇,你又何必以身犯险,接近那些日趋日下的人 ?'…87book'”
愉妃听闻此话,已经明白静娴指的是“嘉妃”,她大胆一笑,说道:“臣妾知晓皇上也是许久未宠幸娘娘了呢!”
落花点翠的凤钗流苏随风摇摆,柳叶纤眉轻轻扬起,静娴举杯抿了口茶,不紧不慢开口:“可本宫依旧有权利让内务府不给永和宫供香料。”
令嫔沉沉低头,不敢言语。
娴贵妃的手中有协理六宫之权,这是众人都忌讳的,愉妃细细想了想,自己已经稳坐妃位,又何必搅在她二人中间,以后的事情,若是可以渔翁得利当然是好,若不能,不受牵连便罢了,毕竟娴贵妃这个人不好对付。
愉妃笑颜如花,刚刚的怨气消散在风中,“臣妾身染旧疾,只求安度余生,哪里还有闲暇操心旁事呢。”
静娴满意一笑,“那是最好。”她看着令嫔一言不发,面色沉沉,便缓缓起身,说:“坐了一会儿,倒有些凉了,本宫先回去了。”
二人起身,“恭送娘娘。”
渐落的夕阳铺洒在幽深的宫道中,斜影折射在朱红的宫墙上,说不出的魑魅孤凉,织锦低头不言语,心里有些疑虑,只听静娴先开了口:“你是看不透本宫为何当着令嫔的面儿说这些话吧?”
织锦暗暗称赞她心思细腻,“什么都逃不过主子的眼睛。”
“令嫔进宫数载,侍奉皇后,极得圣心,本宫想看看她是会把这些事情说给皇后听,还是会添油加醋的说给皇上听,到那个时候,是真君子还是假小人便一目了然了。”
在宫里呆的久了,自然而然是学会了先下手为强,织锦缓缓说:“主子是在试探令嫔,不过这倒也好,毕竟要在这宫里活得好,是该要琢磨着每个人的心思。”
翌日清早,妃嫔去长春宫请安,皇后亲自赏赐给了静娴一串西藏土司进贡的冷水玉溪耳坠,令嫔并没有诋毁她,而是在皇后面前称赞她戒奢以俭,慧黠细致,既免去了永和宫的开销,又避免了身体的危害,让人钦佩不已。
当小八子如实相告之后,静娴竟然有些惊讶,她沉思片刻,默不作声,直直望着杯上的青花瓷纹。
一场寒雪洗去了弥漫的烟尘,净霜般晶莹的水滴挂在树杈上,调皮的颤动。
清冷的寒气钻进脖领,静娴忍不住缩了下脖子,物是人非的感觉便是这样不经意的流淌在心尖,沁雪走了,像是一株圣洁的白梅,印在了她的心尖,柔儿的纯洁在许多年前便已经不复存在了,有些东西一旦出了隔膜,即使修补得了,也回不到最初的感觉了,她说的是柔儿,也是落微,这两个让她最心痛,又最无法舍下的人,让她拼命惦念着旧岁月的柔情。
乾隆十二年三月,乾隆帝最最宠爱的和敬公主下嫁给了色布腾巴勒珠尔,史无前例的便是皇上命人在京城中建造了一座公主府,以便可以时时见到公主。这不仅仅是得天独厚的恩赐,也足以表明皇后在皇上心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众人唏嘘,皇后诞下的公主都如此得圣宠,更何况不足周岁的七阿哥了。
满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满堂文武百官的朝贺,琳琅满目的嫁妆,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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