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1/2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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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到这,柳婶子又意味深长往沈玉娇肚子瞥了一眼,虽替谢无陵觉得不值,但想到她也是个苦命人,这世上诸般造化、阴差阳错,也怪不得她,便也柔了嗓音:快去洗漱吃饭吧,要是饿着你了,阿陵保管要心疼了。
&esp;&esp;沈玉娇眸光微动,待走到灶头,看到那热气腾腾的炊饼和白润润的羊奶,心底某处好似雨后春笋般破了土,冒了头。
&esp;&esp;填饱肚子,喂了孩子,午后的太阳正好暖洋洋洒在院里。
&esp;&esp;沈玉娇搬了张矮凳,与柳婶子一起择菜。
&esp;&esp;柳婶子见她虽细皮嫩肉、十指纤纤,但眼里有活,并不娇气,也没拦着她,总归日后是要和阿陵过日子的,就当提前熟悉下。
&esp;&esp;本朝民风虽不如前朝开放,但寡妇改嫁也是寻常事。柳婶子自家姑子就是个寡妇,丈夫死的时候小姑子还不到二十,没多久和城西一个杀猪的鳏夫凑上了,现在俩口子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不晓得多热闹。
&esp;&esp;死了丈夫又怎样呢,死人入了土,活人的日子总要往前过的。
&esp;&esp;心头轻叹了这么一句,柳婶子记起谢无陵的嘱托,准备好好劝一劝这小娘子。
&esp;&esp;还没开口,这粗衣麻布却难掩窈窕娇丽的小娘子先出了声:柳婶子,他去哪儿了?
&esp;&esp;柳婶子愣了一愣,反应过来道:阿陵啊?他去常六爷那了,估计得晚些回来。
&esp;&esp;沈玉娇昨日从柳婶子这得知,常六爷是金陵城一方豪绅,有钱有权。因谢无陵替他挡了一刀,他便将谢无陵收为手下,平日里替他跑腿办差
&esp;&esp;至于办些什么差事,无外乎欺男霸女、催账讨债这些污糟事
&esp;&esp;想到他在外是行这些勾当,沈玉娇纤薄的双肩轻轻往下塌了些,心也略略沉了。
&esp;&esp;柳婶子见她蹙眉: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沈玉娇轻摇头,稍顿,又抬起一双溪水洗过般的眼,语气诚恳:婶子若不介意,与我说些他的事吧。
&esp;&esp;昨日自己提t及阿陵,她俨然一脸漠不关心。
&esp;&esp;现下竟主动打听起来?
&esp;&esp;柳婶子双眼一弯,叠声应道:好好好,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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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下午的辰光,沈玉娇从柳婶子那里知晓了不少谢无陵的事。
&esp;&esp;譬如他生母是秦淮河一个名唤谢湘娘的妓子,生父不详,而湘娘将谢无陵生下没多久便病逝。
&esp;&esp;老鸨本想将谢无陵溺死,花船上的妓子们不忍,齐齐求情,最后你喂一点我省一点将他养到了八岁。
&esp;&esp;八岁时,因帮着个被拐卖的淸倌儿逃跑,谢无陵被老鸨打得浑身是血,转手卖去了赌场。
&esp;&esp;赌场是个什么地方?那里面都是群昏了头、没了人性的疯狗。柳婶子提起赌场连连摇头,又道:好在阿陵心性坚定,知晓赌这种东西碰不得。
&esp;&esp;赌瘾虽没沾上,但偷鸡摸狗、左右逢源的本领却学了不少。
&esp;&esp;他在赌场里摸爬滚打到十三岁,因着个头高、人又机灵,被赌场老板提拔,由苦力变成了打手。再后来又从打手,变成赌场老板的左膀右臂。
&esp;&esp;听说阿陵打起架来可凶,有股不要命儿的狠劲儿,曾经以一敌十,打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外头的人都喊他狼崽子。也正是这不要命的狠劲儿,常六爷被暗算时,他眼睛眨都不眨就冲上去,生生扛了那一刀,那刀口有这么大呢
&esp;&esp;柳婶子边说还边用手比,见沈玉娇惊骇睁大了眼,又忙道:我没见过,也是听人说的。等你们成亲了,你就能亲眼见着了不过也多亏那一刀,他如今才能混出点名堂,攒钱买院子娶媳妇。
&esp;&esp;沈玉娇眼睫轻垂了垂。
&esp;&esp;她想过谢无陵可能家境不好,却没想到他竟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