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第4/4 页)
“你先坦白,你丈夫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是日本大阪《每日新闻》社的记者!”
“为虎作伥!你总该记得,那是共产党浴血奋战的抗战时期。”
“正因为他披了那张虎皮,才能为革命做了一点工作,才能跟张岚峰搭上话,才能护送叶兵安全出走。”
往事(5)
“你这么说不脸红吗?你丈夫是日本法西斯的走狗,你是亲日派大资本家的千金小组,王卓是大汉奸臧式毅的亲外甥,统统是货真价实的阶级敌人,还大谈革命,配吗?”
“那就把我们这些牛鬼蛇神通通投狱,通通枪决,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你不要破罐破摔,判处你反革命徒刑,有理有据。”
首长指了指我的横幅:“你还说跟王卓没有联系,这幅字就是明证:王卓的墙上也挂了这么一幅。你能说这是巧合吗?”
“这是中华民族先哲的话,是立人之本。”我反倒沉静下来了。
首长笑了,立起身,合上他那摊着的笔记本,缓缓地说:“正告你,我们可不是没把握而来。你要三思,尽快交出私货来,挽救后半生要紧。刚刚40岁的人么!还是大展宏图的年月。不为自己,也该为你的儿女想想,难道就让他们背着‘黑五类’的包袱,运动一来,就是整肃的对象吗?”
一阵有秩序的响动之后,他们撤了。我再没想到这个骇世惊俗的闹剧会如此匆匆收场。又是小兰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放心地向我说:“人走了,院里院外的人都走了,卡车开走了。”
我才感觉到,内衣裤冷粘粘地贴在身上,一缕红丝线被揉搓得退了色。我吓坏了,赶紧拿过来摊开的绣活仔细查看,若是把这件甚至高过我一年生活费的半成品污染,那我可是闯祸了,专政组只要按时下流行的说法,说是搞阶级报复,存心破坏生产,不用任何阵仗,就可以把我推向冤狱。
这是我一再庆幸的一项甜活,革命群众嫌难不做才让我捡了便宜。因为扣去外贸进出口公司发活儿的手续费,扣去制衣厂的工艺流程费,再扣去居委会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