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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的连番盘问。
忘语在那天半夜里把虚言从周家叫去西湾之后,就跟着一群受伤逃跑的役夫,躲进了丰津县西部的八耒山。在那儿能打山货,也能跟山民换吃食,倒也过得下去,虚言从山中自采草药,偶尔再叫忘语下山来买些,也治好了不少人。
这一次,让他下山来购药时,师傅也就塞了个木桃,交待了要转告的那两句,旁的也没跟他多说。
“就这样?”,周曼云的眼里带着质疑。
“就这样!”,小道士狠狠地瞪了回去。
白露笑着揽住了曼云,放柔了声,对着小道士细语轻轻,道:“小兄弟!你再想想,你师傅这次让你下山前,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小道士本是一脸的傲气,但没过一会儿,转过劲儿来,脸一下子刷白了起来,“山上前几天来了一伙子人,看着挺横,本来和那些役夫抢山货,打起来了。可是,后来说起来,他们中有好些是那些役夫的同乡,是彬州受灾南下找活路的,两下和好了就也在山上住下来。师傅昨晚一晚上都在跟他们谈事,今早儿刚从议事的房里出来,就让我下山买药的……”
“那些西湾闹事被逮住的人,在河工所号枷三日,晒死了两个。其他人被押到了县衙大牢,听说这两天就要送到平州城里。”,说话是刚才管小道士要药单子的男人,叫杜玄霜。
周曼云刚才在一旁听音辨行,**不离十地判定,白露和玄霜是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刚才,从小两口子与朱妈妈交流的寥寥几句中,周曼云知道了前些天从去西湾打听药方到采药,都有他们参与。
“总不成,他们想劫狱吧?”,朱妈妈咧咧了一句,然后就捂上了大嘴,唯恐自个儿又一次充当了乌鸦嘴。
屋里的几双眼睛相互看了看,流露出的意思,却尽是认同。
小道士的脸儿更白了,眼神儿也变得飘忽不定,恨不得立刻肋下生出双翼,好一气儿飞回八耒山找师傅问个清楚。
“可他们劫狱就劫狱,又关周家什么事?”,边上有人困惑地问了问题。
杜玄霜的脸色一寒,一个接到他暗示的年轻人笑嘻嘻地凑上前了,勾着忘语小道士的脖子,哥俩好似的把他拖出了门。
待忘语被带出去,一张图很快地被打开摊在桌上,周曼云以小卖小的硬凑了上去,目光却先落在了杜玄霜还压在图尾的右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压在图卷上时拇指微微有些翘起,显出了分明的薄茧。这也是擅长拉弓控弦的!周曼云了然一笑,接着又为自己居然在脑海里用了个“也”字,愕然一惊。
发现小小姐一直盯着图看,杜玄霜微黑的脸庞敦厚一笑,却是将图向着曼云的方向又推过去了两寸。他只比曼云的娘亲杜氏大上三两个月,当年他娘当杜姗姗的奶妈子,就是将他的口粮分出去的,说来也算得上一奶同胞。对曼云,他有着如待血亲的喜欢。
图上画的丰津县城,别的闺阁女儿家可能对这些地理图接触不多,初看时有觉得眼晕。但前世的曼云被那人教着看过不少,所以,很快就找着了方位。她的眼神儿从丰津县衙快速地掠到柳家暂住的柳叶胡同。
杜玄霜的眼底盛满了嘉许,手指也轻轻地点上地图的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点。
丰津县的县衙在县城中轴衙口街的偏东面,这是陈朝以来县衙设立的特色,因为在县衙的左侧,路的西边是城隍庙。一阴一阳两衙门,占了县城中心,而县城隍是正四品,知县多是六七品的芝麻小官,因此要让了左侧的尊位给城隍老爷。
而刚才朱妈妈带曼云买药的大街就在城隍庙的附近,再往南走上二三百米,就到了现在周家暂租的柳叶胡同。
丰津县南临江,所以一直被周夫人这些贵妇人们称为贱民聚居之所的西湾,实际在县城南城门外渡口附近,跟富庶的南城是紧挨着的。
也是如果不是临着渡口,丰津南城怎么会富呢?周曼云的脸上又飞上了一抹淡淡的羞色,前几天困在周家小院里听着虚言道士半夜走了,她还在杜氏和朱妈妈面前随口说过道士夜里从周家院子跑到西湾真是速度惊人的傻话,当时她真当了西湾就该在城外正西。
“我要是那些逃人,一进城先在西南这些个儿有钱人家摆出个放火抢钱的架式,然后再分了人去县衙……”,杜玄霜声音平稳地说着他预想的劫牢计划,有条有理。
“如果只是摆摆样子,让县衙分了衙役来这片来还好,就怕那些贼真抢呢!”,听着杜玄霜说完,朱妈妈长长地舒了口气,如果是过路贼也没啥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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