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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能着急退烧。”
“鼬。”
他几步走进来,把碗递给美惠夫人。
“麻烦你把这个给他喂下。”
美惠夫人接过碗,发现是棕色的药汤。药色清澄,带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和上次鼬让她帮忙煮的药味一样。
鬼鲛心下惊喜,连忙开口
“就是上次的药,快给他喂下吧,一定会有效果的。”
想起这东西药效的确厉害,美惠夫人一点头,在紫菀的帮助下扶抱起鸣人,将药碗贴近他发白的嘴唇。
眼见着药汤完全被喂下,鼬才想再做点什么,突然注意到一旁紫菀意外不满的眼神。
紫菀带着不明的意味用力瞪了鼬一眼,随后忿忿地低下头,拧着毛巾替鸣人敷上。鼬心中虽然不明白,但是却感觉到她责怪的意思,心里也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收回视线,随即一闭眼安静地转身走了出去。
鬼鲛看见刚才那一幕,于是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你们照顾他,我出去一下。”
门才关上,鬼鲛就跟上鼬的脚步开口道
“喂,别管她,她就是这个性格,动不动喜欢发火。也不知道哪里又不对。”
“没什么。”
“不过她怎么对你敌意那么强,我记得她也不知道什么。”
“那都无所谓的。”
鼬站住。
“我的确不适合站在那里。”
他看着外面飞雪连天,手不自觉地抓着窗沿,半晌不语。鬼鲛抓抓后脑勺,还想说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出任何可以说的话。两人一直这样站半天不语,为了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鬼鲛看着手上发暗的戒指,开口道
“啊,看起来离得远,也不是天天能有信号。”
“。。。”
“哎呀,别看了,先去休息吧,你的药,一直都很有效果的。”
“。。。”
“说起来,这里一直都下大雪啊。”
“。。。”
不管怎么说,鬼鲛见鼬依旧都扣着窗沿没反应,于是用力叹口气,随后靠着墙也呆呆看向窗外。
其实虽然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鬼鲛却是最明白内因的。尤其是当他发现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家伙真的一个晚上没有睡好,房里洗手间一晚上都传来水龙头的哗哗声以及他的咳嗽声的时候,鬼鲛也坐在墙边,低着头想了一晚上。
本来很容易说破的事情,却因为各种各样复杂的因素不能说明白,鬼鲛心里闷得厉害,却不得不尊重两个人的决定而沉默。
设想中,这段故事本来不是这样。至少他以为自己能在里面起到什么作用,结果当知道鼬和鸣人划清界限后,他才明白自己其实什么也没做到。
他想责怪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责怪什么。
责怪鼬身不由己的绝情?还是责怪鸣人的包容和善良?还是责怪那个人的残忍和冷酷?
他无话。
但,本来不是太聪明的人,他却也能深刻地体味到里面的痛苦。
这种摧残着鸣人的身心,让他伤痕累累却还要掩饰伤口装作过得很好的痛苦。
以及这种反复折磨着鼬,使他整晚无法入眠却也无法对被隐藏的事实开口说半个字的痛苦。
他原来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体味到这些情感了,可是当他发现自己成为他们各自的保秘者的时候,他也开始沦陷进这灾难里。
因为他必须要保持绝对安静,就算他的眼里耳中接收了那么多惊人的真相,他却只能闭着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真的,太残酷了。
他是局外人,心里却也会跟着一起痛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发堵的胸口,神情沮丧起来。
“希望,没有事情呢。”
又半个多小时过去,天暗了下来。里面一直没有好情况。鬼鲛原本估摸那包看起来很神奇的药会有效果,所以只是静等其变。直到山形大叔匆匆忙忙地跑出来,鬼鲛一问情况,他连连摇摇头,说鸣人依旧昏迷不醒,高烧不见好转,他打算再去询问其他医生的时候,鬼鲛走回到鼬面前时,心里突然觉得不妙。
他意识到,鸣人那晚上最后和他说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一些一直没有任何人知道的事情。
鬼鲛无言地走回鼬身旁,鼬连忙看向他,等待回应。鬼鲛思忖几秒,最后只能一闭眼摇摇头
“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