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部分(第3/4 页)
『你唱一段什么?』
『胡老爷喜欢听啥,我就唱啥。』
『唷!』胡雪岩笑道,『看样子老九肚里的货色还不少。』
『不错!』古应春说,『女大十八变,论色,现在还看不出,论艺,将来一定行。』
『谢谢你。姐夫!』虹影楼老九嫣然一笑,现在两个酒窝,显得很甜。
『论色,将来一定也是好的。一株名花,值得下功夫培养。』
『全靠胡老爷捧场。』虹影楼老七,接着胡雪岩的话说,然后又轻声去问古应春,他住在哪里?
『你问这话做啥?』古应春笑道∶『是不是怕胡老爷没地方睡,好睡到老九床上去?』
『狗嘴里长不出象牙!』虹影楼老七,捏起粉拳在他背上捶了一下,『我跟你说!』
说得很轻,咕咕噜噜听不清什么,尤五有些不耐烦,大声说道∶『有话不会到枕头上去说!吃酒!吃酒。』
虹影楼老七见客人发话,急忙赔笑道歉,亲自执壶敬酒,又叫她妹妹唱了一段小调,这才把席面槁得热闹了起来。
一曲既罢,来了张局票,交到虹影楼老九手里,她说一声∶『对不起!
回头请过来会。『起身而去,这一下席面顿时又显得冷清清了。
尤五大为不满,『凳子都没有坐热,就要转局。』他说,『这种花酒吃得真没有味道!』
这一说,虹影楼老七自然不安,说好话,赔不是。尤五爱理不理,胡雪岩懒得答话,一时场面上弄得很尴尬,虹影楼老七面子上有些下不来,便嗔怪古应春不开口帮她,是存心要她的好看。
『我不怪你,你还怪我!』古应春也有些光火。
『好了,好了!』怡情老二开口相劝,『都看我的薄面,七阿姐决不敢故意怠慢贵客的。』一面说,一面将尤五拉了一把。
这个不曾开口,胡雪岩倒觉得老大过意不去,『都怪我!』他举杯向古、尤二人说道,『罚我一杯。』
这罚的是什么名堂?古应春正想发问,胡雪岩抛过一个眼色来,暗示息事宁人,倒使得他越觉歉然,想了想,对怡情老二说道∶『到你那里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怡情老二为了『小姐妹』的义气,面有难色。
『这里很好!』胡雪岩故意说道∶『老七,请你拿块热手巾给我。』
等她一走,胡雪岩便劝告古应春和尤五,逢场作戏,不必认真。那两个没有表示,怡情老二却大为感动,说他脾气好,能体谅人,不知道哪个福气的,做着这一号好客人。
这一说提醒了尤五,把她拉到一边,附耳低语,怡情老二一双俏眼,只瞟着胡雪岩,一面听,一面点头,最后说了句∶『包在我身上。』
『听见没有?』尤五笑道,『包在老二身上。』
胡雪岩会意,报以感谢的一笑,古应春却不明白,但察言观色,料知是一桩有趣的事,而这桩趣事,决不会发生在虹影楼,便站起身来说,『走吧!』
这一走,让虹影楼老七的面子过不去,怡情老二和胡雪岩便都相劝,总算又坐了下来,但意兴已颇阑珊。
勉强坐到钟敲十下,才算终席。等回到怡情老二的小房子里,不曾再摆酒,煮茗清谈,反倒有良朋聚首之乐。胡雪岩便讲他在湖州的遭遇,与刘不才的妙闻。尤五听了,只觉得有趣,古应春却是别有会心。
『这位刘老兄倒是难得的人才。』他说∶『能不能叫他到上海来?』
『当然可以。』胡雪岩问∶『莫非你有用他之处?』
『对!这个人是「篦片」的好材料。』古应春说,『十里夷场,光怪陆
离,就要这样的人,才有办法。我想请他专门来替我们陪客,贵家公子,纨袴子弟,还有些官场红员,都喜欢到夷场上来见识见识,有个人能陪着他们玩,说什么话都容易了。『
这个看法与胡雪岩相近,因而欣然同意,决定第二天就写信把刘不才找来。
接下来又是大谈生意,古应春的主意很多,从开戏馆到买地皮,无不讲得头头是道。但所有的生意,都寄托在上海一定会繁荣这个基础上,而要上海繁荣,首先要设法使上海安定。夷场虽不受战火的影响,但有小刀会占领县城,总是肘腋之患。同时江苏官方跟洋人在暗中较劲,阻隔商贩,夷场的市面,也要大受影响。这样联想下来,胡雪岩便有了一个新的看法。
『老古,』他说,『我看我那票丝,还是趁早脱手的好。』
『怎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