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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再从容不迫端上生化药品般黑紫冒泡的实物。
她女王般的扑克脸被惊疑淡化了威严,凝神观察,欲言又止。
贵和自觉旗开得胜,别提多得意,大口吃着她眼中的不明物体,有滋有味。
“我是这儿的常客,经常变着方搭配甜品,他们都习惯了。”
“……原来如此,那东西好吃吗?”
“当然,您要不要来一口试试。”
“不,我不爱吃甜食。”
郝质华端起咖啡抿一大口,贵和猜她大概快吐了。
“那个,我们开始吧。”
“行,您想说什么?”
他气运丹田,下午码出的讲演稿按在牙关下,郝质华若是先开火,他就立时像□□展开扫射。
只她摆正坐姿,直视他沾有奶油泡沫的脸,平静地说了句:“对不起。”
“哈?”
“昨天是我不对,不该因为抄袭的事讥笑你,很抱歉。”
她堂堂正正道歉,全然没意识到对方暗藏杀机,因此更显磊落。
贵和搞不清状况,失手跌落小汤匙,赶紧趁机俯身桌下,兀自心怀鬼胎,孳孳汲汲测算她的真实目的。
这么做实属徒劳,郝质华压根没别的用意,他算来算去只是错,又听她说:“我后来客观分析了一下,你的话很有道理,现在国内大环境不好,建筑界风气糟糕,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讲行规操守注定是空中楼阁。现实社会不是乌邦托,要靠这个职业养家糊口,就不得不屈从于形势,虽然说起来会显得无奈,但生活永远比理想重要。我太傲慢了,没有切实考虑你的难处,信口说出那番无礼的话,如果伤了你的自尊,还请见谅。”
贵和穿好三层防弹衣,没想到她竟扔来一颗糖衣炮弹,怎敢掉以轻心。
“郝所……昨天我也是一时冲动,您知道有时候画图画糊涂了,人都没法自控……”
郝质华笑道:“你昨天替同事们仗义执言时不是气概十足吗?这会儿怎么又服软了?”
“不是,您听我解释,我……”
“你怕我公报私仇?”
“怎么会!您不可能是那种人,我眼力准,一看就知道您心宽量广,将军额上能跑马,宰相肚里能撑船。”
郝质华忍不住笑出声,一口整齐的贝齿,搭配自然爽朗的笑容挺受看的。
“你这人有点健忘,初次见面还说我是不讲理的老阿姨?”
贵和暗骂自己记性差,连忙告罪:“那会儿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只当是笑话吧。”
说完拈着小勺搅拌奶昔,果然成功转移郝质华注意。
“说起来,那时你也带着奶油点心,看样子很喜欢甜品。”
“是,打小我就爱吃,红宝石的奶油小方我一口气能干掉三大盒。”
“真稀奇,在国内,我只见过女生爱吃甜食,还没见过爱吃甜食的男人。”
贵和不愿遭曲解,主动言明:“我小时候家里穷,吃不起糖果蛋糕,久而久之养成对甜食的饥饿情绪,后来挣到钱就开始大吃特吃,没法管住这张嘴。”
“哦,没想到你也是苦出身,我还以为你们这代都是家里的小太阳。”
“呵呵,我家有五大行星,我处在星际边缘,阳光雨露抢不到,流星陨石倒时常光顾。”
“哈哈哈,你讲话真逗。”
郝质华笑着喝下一口咖啡,说:“昨天你替赵工修改方案,我还奇怪你那种有别于同龄人的强烈责任感是从哪儿来的,原来你家一共五个孩子,难怪跟独生子女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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