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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盯上你一眼了。”
叶旉摇头,为史贻直这坨油盐不进的铁旮瘩不值。
“要还想在翰林院继续磨着,请便。若是伸伸手,让八阿哥记住了,下次再放出京,说不定就是藩台皋台的前程。”
叶旉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话说完,拱拱手告辞了。
前后一番话让史贻直楞了好半天,铁崖、法度、功名、人情,一圈圈物事在脑子里转着,曾经也身为学子的艰辛记忆,映在这范晋身上,就跟叶旉那张脸,还有那张脸背后的东西抵着,相争不让。
“我到底要什么?”
纷杂中,这样一个疑问蹦出来,让缠绕在一起的纠葛骤然崩解,要什么?要功名利禄!要名垂青史!
可一念凝定,史贻直心中却有什么东西直坠深渊,只觉无比空虚和难受。
“成大事者不拘xiǎo节”、“水至清则无鱼”一连串的圣人言像是救命的绳索,在手中一根根dàng过,但都还觉不够。甚至“xiǎo杖受,大杖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样的绳子他都扯了出来。
目光空dòng而无意识地四下扫着,忽然碰到了案头的书,封面上《中庸》二字如粗壮的铁链,直chā心间,终于将他那坠落的心迹拉住。
史贻直再度拿起范晋的卷子,仔细端详着,终于找到了一处抬格之误。原本这样的抬法可对可错,就看考官怎么审度,但他却是长长出了口气,一个大叉划下,像是再也不愿碰这卷子,哗啦一声丢到了黜落的卷堆里。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们什么都不怕,除了主子
() 第一百五十六章我们什么都不怕,除了主子
“我欠的利钱早就还清了!还想来讹我?去县衙还是府衙,你们可得趁早!”
范家院子mén口,范晋将一张欠单哗啦丢了回去,眉宇间的气度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穷酸秀才,慑得前面那两个游手也退了一步。
“范秀才,你欠的是还清了,可你爹娘为了张罗你的事,却也借了咱们东家不少钱呢,这不,上面你爹画的押和手印可清楚得很!”
后面那个游手咋呼着举起单子,范晋一看,果然如此,不由怒火中烧,准是这帮高利贷晃子骗了自家爹娘。
“二百六十两,你们好大的买卖!”
再看清那个数字,范晋真想一头痰吐到那人脸上。
“你爹娘要托人说合,保住你的功名,免了县里发文书追捕,这点钱捞你一身清白,可算是便宜了。”
游手的话让范晋咬牙切齿,却又难以发作。
“爹,娘,不怪你们,是孩儿的错,没守在你们身上,让你们遭了méng骗。”
屋里范晋安慰着一脸凄sè的爹娘。
“这些银子只是xiǎo事,等孩儿中了举,挣了前程,咱们家的日子就能再好起来。”
一年攒下来的银子都被搜刮一空,范晋也是心如刀割,可想到乡试在即,jīng神也振作起来。
可接着的遭遇,让范晋百思不得其解。
“重矩,你快藏藏,于家向县里投告了,说你诬告乡里。”
来递消息的是番禹县衙书手吴平吴静bō,不仅是他同窗好友,还跟妹妹xiǎo莲结了亲,就等着xiǎo莲明年及笄就纳采过mén。
“什么?那事不是已经结了吗?”
范晋怒火中烧,不顾吴平的劝阻,径直朝于家奔去。之前他到底遭了什么难,并没对李肆细说。其实不是家中有难,而是他自己惹了祸事,缘由不过是帮人写状纸,被前任番禹县太爷指为讼棍,要办他恶怂滥告。不是他在县学的老师,还有在县衙的同窗活动,这生员功名都差点被撸了。这一番打点huā了不少银子,一时还不出钱,典房典田拖着时间。怕自己人在家里被扒房现还,才不得不投奔英德的发méng塾师段宏时那。
此事已经了结,番禹县的县太爷也换了人,他满以为早无纠葛,怎么还闹上这么一出?
“范秀才,我当家的劝你赶紧走,带着你一家走吧,他到县里投告你,也是被县太爷bī的。”
到了于家,于家媳fù又是同情又是埋怨地看着他,说出了让范晋máo骨悚然的话。
“我不走!帮我再活动下,把事情拖拖,等乡试过了,一切就迎刃而解!”
回到家里,对着吴平,范晋咬牙说着。
“两任县太爷都在故意整治你,重矩,是不是跟你和管……”
吴平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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