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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上前跟金兵厮杀，砍翻几个人以后，你猜怎么着”李毅右手被包成了一个大包，身上了也敷了很多药绑上了绷带，伤成这样他还不老实，挥舞着奇迹般完好的左手，恨不得对着黄氏和李清月还原出战场上那震撼人心的场面。

黄氏用温柔的笑容掩过心底担忧，抓了李毅不老实的手劝道：“行了，药力刚过就闹腾起来，你在巩县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猴气。好好躺着”黄氏却知道，这才是李毅的本性，自从李彦仙荡尽家产带兵前往汴京勤王之后，李毅便一直沉默寡言，每天按时练功，又帮着黄氏挑水跟着他二叔去田里干活，再也没有去跟他那些同龄伙伴们恣意游玩；来了陕州以后，因着吕恪、宋炎这些便已军功赫赫的同龄少年给予的压力，更是三天两头混在营里，轻易不回家里，李毅心中的苦闷，黄氏一直都懂，却无从劝说，每一个少年都有自己的梦想，李毅也不例外，他梦想着建立丰功伟业，但是梦想不是轻易能实现的，李彦仙不会开后门帮助他，他身为李家人的骄傲也不会允许自己做出懦夫的行为，武将前进的道路，每一步都流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李清月见黄氏神情有些不对，连忙悄悄地用手肘顶了一下，一边笑着对李毅道：“行了，大哥，说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担心伤口崩开。上次吕哥哥因为伤口崩开，又养了好久才好呢。”

李毅却得意洋洋道：“这回我也算立功啦，妈妈、四姐，等上头发了奖赏，随便你们挑还有三郎、五郎他们，不过估计他们也不感兴趣，哈哈。”

黄氏的笑着点头，却抑制不住笑容里的苦涩。

李毅兀自高兴着，没发现黄氏和李清月的不对劲。他兴致高昂着呢，还对刚才的话题意犹未尽，连忙把话题扯回来：“妈妈，四姐，你们还没说呢。你们猜，我看见了谁”

李清月过去接了小枣煮好的药，小心地放到桌上，笑道：“我们怎么猜得到嘛，大哥别卖关子啦”

李毅撇撇嘴，真扫兴，不过也是，妈妈和四姐都不知军事，怎么能猜得着，想到这里，李毅又打起了精神，接着述说：“哈哈，你们肯定不知道，我居然看到了完颜兀术完颜兀术知道是谁不金国四太子他可是金国一个很有名的大将，打了很多胜仗，不过此时他也陷在沼泽里了我一看机会来了，连忙提着大刀上去，唰唰唰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和他对上，半路却杀出一个人来，我当时一愣，因为那人左眼窝鲜血淋漓，是个大洞，身上也挂了彩，我见他伤势挺重，居然还能挺在完颜兀术面前，拨开了我下了八分力气的大砍。然后他大吼着让完颜兀术跑，哼，那厮也是个没义气的，提转马身便想跑，说时迟那时快，我想都不想便搭弓射箭，咻一下，羽箭穿透了完颜兀术的胸甲，我看到迸出的鲜血了可惜没机会再补上一箭，那护着兀术的人提着狼牙棒便打下来了，我就地一滚，闪开了，可是不知怎的，邵大哥跟我失散了，唉，最终寡不敌众，受了这么多伤才勉强把那人弄倒。”说到这里，李毅神色有些黯淡，看来他的武艺还是没学到家，要是爹爹的话，纵是再来百人也是能潇洒来去的。

李清月见李毅说着说着语气低落起来，连忙笑道：“大哥，你杀的那人就是完颜兀术的爱将韩常吧听说那人武艺高强，救过完颜兀术好几条命了。”

李毅奇怪地看了李清月一眼，道：“你怎么知道啊”

李清月嘻嘻笑了，“这是你妹妹我的本事不告诉你。”说完，把药端了过来，“差不多了，再放就凉了，大哥快喝吧。”

“谁稀罕呀。”李毅嘟囔道，见黄氏想要一勺一勺慢慢喂自己喝，连忙叫道，“妈妈，我自己来，一口酒灌下去了，还不怕苦口。”

黄氏愣了下，前几日李毅发着烧，吃药也要人一口一口喂，今天好起来，黄氏倒反应不过来了。

李毅喝了药，因里边添了安眠的草药，便慢慢有些发困，见李毅连打哈欠，黄氏和李清月便不坐在房里陪他了，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李清月陪着沉默的黄氏走了一段路，到了花园子里才悄悄对黄氏道：“妈妈，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大哥啊”

黄氏皱着眉头，踌躇道：“至少也要等毅儿伤口长好了吧。如今他兴头正高，可别打击了他。”

李清月见黄氏愁眉苦脸，一副天都快塌下来的模样，连忙劝道：“妈妈，你要往好处想，哥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只不过右手不能使力了，总比那些断手断脚的好多了，再说了，提刀拿枪又不规定只用右手，左手照样能使好嘛爹爹不就是左手右手使的长枪一样厉害吗”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