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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风发地往大堂上一坐,摆出通身的官威慢条斯理地打官腔:“窝主是何人?同犯何在?扬州城里谁是内应?”
罪犯们莫名其妙,张着嘴干咽唾沫。
龙慕“啪”一声醒木响,冷哼一声,“还想隐瞒?别人逍遥法外,你却在监牢之中吃苦受罪,你到是泰然自若毫无怨言啊!”
当天晚上,师爷轻装简行来到牢房,私设公堂,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往条案后一坐,白天的犯人一个个拉过来接着过堂。
这帮悍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这神经病扬州知府大半夜不睡觉……当真以国为家了?
这龌蹉勾当师爷干得极其驾轻就熟,眼皮都没抬,先抽出一张纸,就着昏黄的灯光眯着眼睛抑扬顿挫地念了一串人名,末了,问:“听清了吗?”
犯人们相顾无言,摇头也不是,不摇也不是。
不过没关系,师爷胸怀若谷,每人发了份名单。
犯人们颠过来倒过去,差点把纸张鼓捣熟了,心中愤恨:我要是识字我能干侵门踏户的缺德事儿?
师爷阴阳怪气地问:“窝主是谁?”
犯人随便指了个人名。
师爷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接着问:“内应是谁?”
犯人又随便指了个人名。
师爷顿时心胸阔朗,命小吏记上。
没到一盏茶的工夫,得!案件真相大白了:受李××指使,从某地不远万里来到扬州,帮王××打家劫舍,宿在张××家,赃物由刘××销往外地,得利多人平分。
瞧见没?
审案流程一应俱全,鼓捣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上哪儿吹毛求疵去?
要证词?有!
要人证?罪犯在牢里押着,苦主在家里候着!
要物证?对不住,赃物,卖了;赃款,花了。
这叫死无对证,依照本朝太祖“严以治国”的遗训,秉承着成祖“宁可错杀一千,不能便宜一个”的宗旨,历来官员们都是怎么干的?嘿嘿,能砍头的,绝不流放;能坐牢的,绝不杖责。
最后,“啪”一个红手印摁上,师爷再“啪”一个红官章盖上,这叫什么?这叫板上钉钉!这叫盖棺定论!这叫“官”字两张口,上一口下一口,上口饮血,下口吃肉,咬死一个是一个!
于是乎,扬州城这些等级卑微腰缠万贯的盐商第二天刚把门打开,得!祸从天降!稀里糊涂还没闹明白得罪的是哪路神仙就排着队进了衙门了,直等到见着大堂上那绯袍乌纱的四品官员才恍然大悟:噢……我说呢,得罪阎王爷了!
龙慕坐在官案后端着茶杯,时不时抿一口,心中冷笑:想当初,我绞尽脑汁提供名目让你们来行贿,一个个表现得跟仁人志士似的,还讲求个深明大义洁身自好,这下好了吧,敬酒不吃吃罚酒!软的不行来硬的!现如今,交了罚银还落不了好,民与官斗?找死!
都没要十天,当第二场恩科鸣锣散场之时,龙慕把扬州城的盐商们挨个讹诈了一遍,账房里的银子堆得顶天立地,门一开,顺着门槛哗哗往外倾泻而下,一清点——四十四万多两!
龙慕美!胸脯一拔,双手一背,迈着四方步踱进御史衙门,往廊柱上一靠,笑眯眯地说:“种花呢?”
御史大人起身侧首,但笑不语。
“别种花了,”龙慕摘了片叶子叼嘴里,笑出一副流氓样,“采花吧。”
御史大人一摊手,“花在哪里?”
龙慕一指自己的鼻子,“这里。”
蒋启鸿双眉紧蹙,语调万般委屈:“通常,我对鼻子没什么兴趣。”
龙慕扭头就走,蒋启鸿朗声大笑,拽着胳膊拉过来,拦腰抱起,鼻尖摩挲鼻尖,笑说:“我经验有限,一会儿还要麻烦你指导我。”
龙慕大翻白眼,将脸埋进他脖子里,懒得说话。
抱进内堂,关上了门。
日上中天,吃完午饭,龙慕靠在躺椅里看着蒋启鸿沏茶,我们的御史大人神色温和举止谦雅,背对阳光,面容渺渺茫茫,龙大知府丹田之中热气上涌,刚平稳下来的气息有些蠢蠢欲动。
蒋启鸿持茶匙刮了刮他的鼻子,“疼吗?”
龙慕笑得一脸春光灿烂,“你要不要试试?”
“好。”
“啊?”龙慕震惊了都没刹那工夫,顾不得腰酸背痛“腾”坐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现在!”
“好。”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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