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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乎每夜都迎来送往。
“真有那么多男人拜访吗?”有人质疑,“她的身体吃得消吗?”
大家放声笑起来。
“送进香榭的礼物,据说都是用马车拉的,排场惊人。”
“是这样吗?”有人问前任南原府使。
“我没有那样财力。”前任南原府使看了亲王一眼,“但倘若是亲王大人,那就不好说了。”
“用不着这么谦虚吧。”亲王笑着说,“你们哪一个地方官不是盆满钵满?相比之下,我们是店大屋空。”
有人提起宫廷乐师被杀一案。
“按乐师家人的说法,”亲王李素心问道,“那天晚上,香夫人真的到你的官邸去过吧?”
“是有人来,但不是香夫人,而是全州名伎金飘。”
“我知道金飘,”有人插话说,“据说她可以在盘子上面跳完一整支动动舞。”
“的确是一个轻盈的女子啊——”前任南原府使捻须微笑。
“香夫人用艺伎而不是自己的美色来贿赂你吗?”有人问。
“金飘只是来告诉我在流花酒肆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在乐师失踪的三天里,和香夫人在一起的人是谁。”
前任南原府使恭敬地对着亲王微笑。
亲王的脸像鼓面一样绷了起来。
“是谁呢?”有人兴致勃勃地问道。
“南原府的米酒把我的脑子弄坏了。”前任南原府使敲了敲头,“我的记性几年前就变得差劲儿了。”
“香夫人这种嫁祸于人的伎俩,你会相信吗?”亲王问道。
“本来我是不相信的,但是第二天早晨起来,金飘离去以后,我发现了抬她进府的箱子,”前任南原府使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意,“头一天晚上,金飘就是坐在这个箱子里,被人抬进我的内居室里来的。当时我感到很奇怪,就算金飘想掩人眼目的话,可以用斗篷什么的把脸遮挡一下嘛,何必如此费力地让人装进箱子里抬进来呢?”
“箱子里还有别的奥秘?”
“是箱子本身。”前任南原府使扫视了一遍听众们聚精会神的眼色,叹息着答道,“天亮后我发觉那口箱子是用纯金打制的。”
“这个女人——”亲王的表情呆了呆,莞尔一笑,“这个香夫人啊——”
“香夫人心机深藏,”前任南原府使感慨万千地说道,“她想要乐师的命,根本用不着采用那么笨的方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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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是真凶,”亲王笑了,“你们谁又有本事奈何了她?!”
“即使有亲王这样的权势,”前任南原府使说,“我们也舍不得下手啊,倘若没有这个女人,南原府就像没有颜色的布匹、没有放盐的菜肴、没有山水的荒地。香榭就像南原府的戏台,是香夫人让南原府鸟语花香,变成了神仙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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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我和金洙(1)
我和金洙
14岁那年,整整一个春天,我被自己身体内的变化困扰着。有一颗浆果日渐成熟,它散发出来的腥涩之气有时会把我从梦中唤醒,我和自己的身体因此变得生分了。
金洙在15岁时,个子已经长得和银吉一样高了。除了读书以外,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和茶艺有关的事情上。入冬以后,香夫人在没有客人造访的夜里,把金洙叫到房里,让他展示一下茶艺。只有第一次,金洙是在梦中被银吉叫醒的,从那天开始,金洙从来没在午夜以前睡过觉。
金洙为香夫人煮茶的时刻,我通常在睡觉。我的许多梦境都与鲜花有关。香夫人说这是我常年洗花浴造成的。季节好的时候,香榭被玫瑰花香笼罩得密密实实的,我们每个人的气息都沉浸其中。到了冬天,花木凋零,我们的身体就变成了香榭里的草木,各自拥有不同的味道。
“女人的美貌只能迷惑男人的眼睛,女人的气息却可以征服男人的心。”
相对于香夫人的理论,我更喜欢金洙的说法。他说有我在的地方,总像有鲜花在盛开。
我想起好几年前,金洙曾经对香夫人身上的气味儿很着迷,可如今他对我身上发生的微妙变化却闻所不闻。
每天早晨我们在餐室里相遇,倘若金洙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并且目光因此变得熠熠生辉的话;或者是他把饭碗当成茶碗,托在手心里,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碗沿,嘴角渗出微妙的笑意;再或者他整个人沉浸在他自己发出的某种甜蜜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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