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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骂了句:“滚吧!”就一个人进城回家了。
原来这是旧社会一些游手好闲的主儿想出来的损招儿,利用装神弄鬼掠取人家钱财,遇上今儿这样的表演,十个人得有九位被吓趴下,剩下的一位就是像梦璋这样的“白大胆儿”,哪个“鬼”赶上了哪个“鬼”认倒霉。
梦璋回到家之后,向人们讲述了今天抓鬼的故事,并亮出了那条“鬼舌头”炫耀,大家除了佩服梦璋的胆大之外,都说听起来还真有些 得慌。
白三奶奶则问他:“大顺斋的点心匣子呢?”梦璋这才发现,其实自己也够狼狈的:首先,西服外套跑丢了。第二,裤子上的双背带断了一根儿,跟个小尾巴似的缀在屁股后头。第三,脚底下的两色皮鞋,有一只被跑开了绽。至于那个大顺斋的点心匣子,可能是在追鬼的时候当“手雷”给撇出去了,如今只剩下“弦儿”还挂在手指头上,就是那骨节儿绑点心匣子用的纸绳儿。
这段鬼故事我曾掐头去尾的给不少朋友讲过,上中学的时候,尤其爱给我们班的女生们讲。
七十年代中期学校里时兴搞“社会调查”,我和班里的男男女女七八个人来到了北京顺义县的某乡村。那年在全国的农村上下推广“移风易俗”、“拆掉棺材,提倡火葬”。于是家家户户就都得把“棺材板儿”给请出来,摆在院子里准备登记造册。
我们男女分别居住的两户人家的院子里,都停放着几口白茬儿大棺材。晚上开“碰头会”等女生们都到齐了,我就指着院子里的棺材说:“我给同学们讲个真鬼故事吧……”便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再加上我那表演到位的肢体语言,当时就把俩女生给吓哭了,末了我得黑灯瞎火地送人家回去。
我们班那漂亮的女团支部书记,白天的时候事儿了吧唧,从来没正眼看过我,这会可好,一出门就把我的胳臂给抓住了,还娇嗔地说:“白明——你真够德行的!”说着话儿身体就越凑越近。
我从来没有和女生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于是就激动起来,就想入非非了,怎么都觉着这个女团支部书记对我“有点儿意思”。
可是回到学校后,我还没顾得上接着向人家献殷勤,嘿,这丫头片子就把我给告啦!说我在搞“社调”时钻老乡家的棺材吓唬人,同时讲鬼故事散布封建迷信。
本来这次我是铁定要被吸收入团的,结果却是“煮熟了的鸭子又飞了”。
“邂逅”燕子李三
另外一个故事则更具传奇性,我告诉您吧,“燕子李三”曾经偷过我们家,这可是我爸小时候亲身经历过的事儿,绝非虚构,信不信由您。
当年李三儿被押解的时候,我爸他们在路边都亲眼见过,说他个儿不高,长得挺白净,虽被五花大绑着,但腆着胸脯,表现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儿的样子!
这些年来,人们把燕子李三给神话了,说他是“偷富济贫”、“大义凛然”等等,都成了民族英雄啦!其实老北京都知道,他什么也不是,就是地地道道的一个惯贼。
这个燕子李三本名叫李景华,是河北涿州人,据说从小就是个小偷小摸的主儿,后来到了沧州跟人家学艺,得了点轻功真传,偷盗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于是自己给自己命名“燕子李三”,专在平汉线上作案。他的确偷过不少名人,如段祺瑞、张宗昌以及洛阳警备司令白坚武等等,一度名声大噪。
传说他会点气功,一使劲儿脚后跟的两块骨头就缩进去了,所以什么样的镣铐都锁不住他。“感化所”里的警察拿他没招儿,就跟他拜把子,求他照应。于是李三儿夜里出去行窃,天亮之前准时回来,自己再把镣铐戴好,跟没事人儿似的,警察们就都得过来向他道谢,谢他没给自己找麻烦。
李三儿把偷盗来的钱财,大部分都用于自己吃喝嫖赌了,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李三儿病死于石驸马大街的旧北平看守所,年仅四十出头。据说在看守所中曾和一个姓刘的寡妇结了婚,可他死了以后这刘寡妇却不管收尸,于是燕子李三这位大名鼎鼎的“侠盗”最后被埋进了烂葬岗子。
三十年代初期,梦璋的买卖已经做得很红火了。这时候他在“大中府胡同”和“小中府胡同”分别置办了两套较大的宅院,约有个六七十间房子。这么大的产业,招得燕子李三半夜三更前来“光顾”其实也不算是天方夜谭。
据我爸说,李三儿来过几次,一次是“借路”,没拿什么东西,留下了一个用糖纸叠成的小燕儿。第二次可就是“借钱”了,半夜时分李三儿从房上顺下来一根绳子,绳子头上系着个小口袋,照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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