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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龚心风格独特的小店,想找伊莎莎聊天,想要回到母校看枝繁叶茂的榕树,我尤其想要找周或问个明白……我为自己回榕城找过成千上万个借口,所有借口都抵不过“周或已经有了女朋友,回去还有什么意思”这个念头。
我将自己尘封在A城,也将关于周或的一切,全部尘封。
而记忆是蒙重的尘,总是在不经意积下厚厚一层。有些暴露在房间明处,用湿抹布一擦就会消失殆尽,继而等待蒙上新尘;大量的则被隐匿在角落暗处,得以掩藏许久。或许长年累月堆积在原地直到更换新的主人,或许懒惰的主人有天心血来潮将其揩净。
我一直以为周或是我明处的尘,早已被我抹煞得干干净净,但唐书瑶的征婚启事,却仿佛一台风扇,将隐匿在暗处的对周或的思念全部吹起,暴晒在阳光下。
我已经看不到丁沛蓝的忧伤,我更听不到他的挽留。
因为,我无时不刻不在思念着周或。
对不起,丁沛蓝。
我还是,依然,那么深深地,深深地,爱着他。
8、
回榕城前接到了老妈的电话,语气慌张的。
“水清,你没事吧,你在哪儿?”
“我当然在工作啊,”我跟她撒娇,“您老人家现在还知道有我这个女儿啊?跟老爸继续度蜜月吧,还记得我是谁啊……”
“不要气我了,我都被吓得半死,你还拿我开涮。还好你没事,否则叫我和你爸爸……”电话那段的老妈似在哽咽,低低地说不出话。
“妈,到底怎么了,你这样我好迷茫啊。”
“你还不知道?”吸鼻涕的声音。
“知道什么?”我讶然。
“就刚刚啊,榕城警察局给莎莎他妈来了电话,说是有辆货车穿铁轨的时候跟火车撞了,把伊莎莎给撞死了。”
“什么?妈,你不要讲笑话……”
“死丫头,谁敢拿这个开玩笑,她妈现在已经坐上火车了,估计3个小时后就到榕城,哎,造孽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说,你们小姑娘啊,太让人心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是祸挡不住啊,我听说那是个无人看守的火车道口,还好你离开榕城了,啧啧……”
我顾不上电话那端喋喋不休的老妈,摔了电话就往外跑。坐上出租车开始疯狂地给伊莎莎打电话,直到听筒中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打破我侥幸的心理。
龚心没开机。
姜易成的手机没人接听。
我终是没打给周或。
离榕城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时,姜易成回了电话,我听到他疲惫和嘶哑的声音,“你好,哪位?”
“是,是我,何水清。”我紧张地结巴起来,明知已成定局,还是怕从他这里再次得到那个令我几乎昏过去的噩耗。
“水清?”他的声音明显提高,“你在哪儿?”
“还有半个小时到榕城。”
他沉默了一会儿,“先回这边来吧,我等你。”
“好。”
9、
我曾经日思夜想的周或,此刻就这样站在我的面前,换了发型的他,梳着凌乱蓬松、打薄的短发,顶部稍长的发缕向前披垂着,那么阳光。他穿着他的LEVIS搶皱牛仔裤,真丝T恤领口开得大大的,在昏暗的楼道公用灯下,望着我,面无表情。
我们就这样站在门口对望着,僵持着,谁都不肯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姜易成从后面探出脑袋,“是水清吗?”
我应了一声。
姜易成怪怪地看了周或一眼,推开他,请我进来。
一切都没有变,时光仿佛回到我搬到这里的第一天,周或和姜易成笑着站在我的房外问,需撁帮忙吗?美女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是的,一切都没有变,连我的房间他们都没有租出去,保留着我离开时的样子。
姜易成是哭过的,仰着肿了大半边的脸,嗓子沙哑,像受了百般委屈的小孩般,说:“水清,你再不来,就擁不到伊莎莎了。”他终是忍不住哭出声来,眼泪一陇陇滚落,滴在衣服上,滴在地板上,滴在空旷旷的房间里,滴滴答答。他止不住抽动的肩膀在我眼前不断摇晃着,哭声像是一根在肠内上下翻动的搅棍,搅得腹内翻江倒海,翻天撆地,几近无法站立。
很少有男生在我面前这样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怎么孤慰,只好走过去,踮起脚尖抱住他,孤慰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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