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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沈战役,4纵守塔山,都说塔山无险可守,那也有座小山。我们5纵守丰台,周围一马平川,只有几个土包。这对攻取丰台有利,这回转攻为守了,难易就颠倒过来了。
李维英老人说:
进关后,不能说大小仗都是顺风仗,但敌人确是不经打了,它知道它不行了,士气不行了。像沙河,一顿炮火,就冲进去了。抢占丰台,也没费多大劲儿。
在丰台车站看到那么多铁轨,一条条像地图上的等高线似的,大家说这是个什么地方呀?国民党那些仓库,枪炮弹药,粮秣被服,什么都有。后来清点,光坦克、装甲车就106辆。那时对抢占丰台的意义,基层官兵并不了解多少,看到这些东西,就掂出些分量,知道敌人不会善罢甘休了。
丰台实在是太重要了,换了谁也要拼命的。
西班牙内战中,佛朗哥叛军4个纵队攻打马德里,屡攻不下。后来派出个第5纵队,化装潜入城内,里应外合,果然得手。从此,“第5纵队”就成了“奸细”、“特务”的代名词,声名狼藉。因此,各野战军开头都没有5纵,东北野战军是先有1、2、3、4、6、7、8、9、10纵,最后才有5、11、12纵的。5纵组建不久,就赶上辽沈战役,是骡子是马该遛遛了吧。却没打上什么叫得响的硬仗、恶仗,没想到这回在丰台遛上了。
进攻丰台的92军、94军,是全美械装备的中央军,华北“剿总”的主力、精锐。
15日晨7时左右,先是10分钟的炮火急袭,随后坦克就在阵地前隆隆地出现了。烟尘中,后面伴随步兵头上暗绿色的钢盔,像瓜田里的西瓜似的滚动着。
敌人在各个攻击点上,几乎都投入了坦克、装甲车,有的几辆,有的十几辆,作为重要的突击力量,一出手就要陷对手于无还手之力的死地。
别说5纵这个“东北虎”中的小兄弟,就是1纵、2纵、3纵、4纵、6纵,这样打过多少硬仗、恶仗、拼命仗的老大哥,也没见过这么多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呀!
15师43团3营阵地前,横卧着一条冰雪覆盖的河道,从广安门伸展过来的公路,衔接河上桥梁通往丰台。3营唯一的火箭筒手陈凤祥趴在墙头后边,眼瞅着第一辆坦克快驰上桥头了,瞄准了一扣扳机,火箭筒口喷出一股火光,那辆坦克腾起一团烟火,一侧的履带就抽筋似的抖动着掉了链子。
美式火箭筒打美式坦克,轻重机枪对付后面的步兵。一排炮弹将院墙掀倒了,陈凤祥被埋住半截身子,头脸和一条腿负伤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抓过被炸断腿的火箭筒,又一发火箭弹飞了出去,又一辆坦克瘫痪了,他也昏了过去。
火箭筒不行了,爆破组上。埋伏在对面桥头的2排士兵李润太、朴宪吉,迎头甩出两束手榴弹,那辆坦克在爆炸声中踉跄了一下,仍在前进。两个人冲上去,爬上坦克,那炮塔猛地一转将他们甩了下来。阵地上的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连长正要命令第二爆破组上,只见李润太又爬了上去,奋力揭开顶盖,塞进一颗手榴弹。
这时,整个战线枪炮声响成一团,有的阵地已被突破,有的已经拼起刺刀。
魏化杰老人说:
最先接上火的,打得最激烈、也最残酷的,是我们39团。
没找到七间房,碰上了中国最大的“地主大院”,我们撤,敌人追。它见我们孤军深入,想吃掉我们。营长刘鑫断后,将全营28挺轻重机枪摆在那儿,待敌人进至百来米时,一齐开火,子弹扫过去像刮风似的。两辆装甲车不知死活,还往前冲,也被爆破筒炸毁了。
敌人多,装备好,也挺顽强。据说傅作义下了死命令,“务必夺回丰台”。夺不回来怎么办?是不是有点“提头来见”的味道?那是急眼了,疯狂了,狗急跳墙了。
11点左右,敌人近一个师的兵力,分三路向我们团的阵地扑来。一路是从北平开出来的两列装甲列车,车厢在前,车头在后,推着30来节车皮,沿着铁路,冲向丰台。那车厢都是装甲,两侧有射孔,车顶上还堆着沙袋,伸出枪口、炮口。咱们哪见过这东西呀,子弹打上去像弹脑门儿似的,它却一路轰击、扫射,向前后左右,特别是左右两侧,倾泻火力。前边车厢已到孟家屯团指挥所了,后边车头还在3营前沿阵地以外,一下子就把3营的防线撕开、隔断了。另两路敌人在坦克、装甲车掩护下,一路从3营与38团的结合部突破,一路从7连、8连之间揳入,将7连包围了。
7连9班被包围在个土窑上,班长姜新良带着8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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