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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之路。12月13日到达红山口一带,接到“林罗刘”电报,命令我们师避开名胜古迹,从万寿山以西打开通道,“抢占丰台”。
是“抢占”,不是“夺占”,突出的就是个“快”字。
带我们前卫师的纵队副司令吴瑞林,当即决定由39团攻击红山口,并亲自到团指挥所指挥战斗。天上飘着小青雪,部队在夜色中进入攻击地域。先是炮火急袭,39团就冲上去了。
离休前为辽宁铁岭军分区顾问的程远来老人,当时是37团4连文化教员。
老人说:
快到田村时,岔道上过来支队伍,那路一下子就变窄了。团长赵欣然想甩开他们,下令跑步前进,他们也跟着跑起来;又下令休息,他们也坐下不动了。有人抽烟,作训股长杨芝清说把烟掐了,又问你们去哪儿,那人回答“撤往丰台”。杨股长立刻警觉起来,近前一看,果然是敌人。
那时,北平周围,大军涌动,南来北往,东西交错,经常碰见兄弟部队。敌人也在频繁调动。辽沈战役,廖耀湘兵团占领彰武,从北满运来的几车皮棉衣过不来了,我们5纵穿的是打下锦州后缴获的国民党军装。辽西战役,和兄弟部队闹误会,敌人也喊“打误会了”。这回,敌人又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了。
赵团长召集营长开会,干脆利落几句话,就各自分头准备。一声冲锋号响,枪口就齐刷刷对准身边的敌人:我们是解放军,缴枪不杀!
敌保安2旅残部500多人,就这么当了俘虏。
离休前为湖南岳阳军分区司令的马振国老人说:
走到个叫新北京的地方,就在现在的京西宾馆附近,影影绰绰看见前边有个好大的大院。先是车灯光从里面射出来,接着就听见发动机声。肯定是敌人。我一挥手,7连先头排就冲了上去。当时我是3营副营长,带前卫连。
前边两辆卡车被打瘫了,就攻击后边车队,枪打、手榴弹炸都不管用,原来是坦克、装甲车。黑灯瞎火,车灯晃眼,哪看得清呀。一辆坦克吼叫着扑上来,躲闪不及,有一个班的人被压在坦克底下了。我眼睛要喷出血来,大喊“集束手榴弹”,这工夫营长邢嘉盛带主力上来了。一束束手榴弹甩过去,或者像炸药那样送上去,轰隆、轰隆一阵响,炸坏几辆,后边的扭头跑了。大家爬上去揭盖抓俘虏,一问,那个大院竟是傅作义的“剿总”。
我们冲进去,里面已经空了。前面打起来,傅作义从后门跑了,也就十几分钟的工夫。桌上放盆饺子,我抓一个放嘴里,还热乎的。
若是把傅作义抓住了,那是什么成色呀!这北平解放是不是就另一个样儿了?
冬日清冷的阳光下,丰台镇披着一层薄雪,蜷伏在北平的西南角。矮趴趴的房屋,脏兮兮的街道,火车站的站房和水塔,仿佛都冻僵了。一节节车皮凌乱地甩在铁路上,像被打断了七寸的死蛇似的,全没了昔日两大铁路交会处的喧闹和生气。
守军101军两个师,一个摆在丰台西北的莲花池、财神庙、岳各庄、大井、小井一带,为第一防御阵地,并以岳各庄、大井、小井、西仓库为防御重点。另一个师在丰台、宛平、看丹一线守备。除重点地段构筑碉堡、工事外,大都依托村镇进行防御。
14日晨战斗打响后,岳各庄守敌闻风而逃,38团追至小井受阻。
37团攻击大井以北高地,敌人炮火很猛,两次冲击,都未得手。
下午,吴瑞林副司令赶到前线,组织两个团的炮火,掩护37团、38团从两侧夹击大井,一举成功。又乘势向西仓库掩杀过去,同时分兵夺取丰台车站。敌人全线崩溃,残敌纷纷向北平逃去。
39团1营在团参谋长魏化杰率领下,越过丰台,猛打猛冲,不要俘虏,直奔七间房。
离休前为某军军长的魏化杰老人说:
我手里是幅日制地图,图上看,七间房就在丰台东北五六里处,那时那儿都是菜地,如今都是高楼大厦了。问俘虏,问老乡,都说不知道,实际上也真没有这么个地方七间房,那也得找呀。我们的任务是占领它,并在那里构筑阵地,进行防御。
跑出10多里,前边又打上了。1连长马连喜说碰上个地主大院,没炮,攻不动。我说投手榴弹呀。他说院墙太高,投不进去。我说见鬼了,天底下还有投不进手榴弹的地主大院?这时,几发照明弹升空,我的老天爷,什么地主大院呀,是北京城的城墙,就在广安门附近。
撤到后边一个村子,天亮了,工事还没修好,敌人就攻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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