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岭南平定(第1/2 页)
在兴王府那座巍峨耸立却又尽显衰败之态的宫殿里,阴沉的氛围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紧紧笼罩着每一个角落。黯淡的光线从斑驳的窗棂间挤进来,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残缺不全的光影,与那雕梁画栋上褪色的金漆相互映衬,更添几分凄凉与荒芜。
刘鋹面色如铁,阴沉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跪伏在脚下的弟弟刘保兴。他坐在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王座上,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显示出内心难以抑制的愤怒。
刘保兴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头深深地埋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石板,不敢有丝毫抬起。他的盔甲破破烂烂,满是刀砍剑刺的痕迹,那斑斑血迹早已干涸,如同一片片丑陋的铁锈,与身上的尘土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显这场败仗的惨烈。
刘鋹望着眼前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到了头顶,气得几乎要呕血。“巨象军,那可是我南汉花费无数心血、耗尽无数财力打造的镇国神器!承载着我南汉的希望,结果呢?一战就灰飞烟灭!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仿佛要将这压抑的空气都震得粉碎。
刘保兴伏在地上,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说道:“兄长,臣弟无能……敌军太过狡诈,那猛火油柜突如其来,臣弟实在是毫无办法……我对不起南汉,对不起兄长的重托……”
刘鋹听着弟弟的辩解,心中的怒火丝毫未减,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在心中暗自咒骂着命运的不公,为何自己如此努力维持的王朝,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面临这般绝境。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脚步踉跄,“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惊恐得声音都变了调:“陛下,大事不好!潘美率领大军如潮水般南下,已经兵临兴王府,此刻已然进城了!”
刘鋹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愤怒的眼神瞬间被恐惧所取代。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像一团乱麻,无数个念头在其中疯狂交织。“中原没有水军,潘美就奈何不得我了。实在不行,就躲到海上,茫茫大海,他潘美又能奈我何!”恐惧占据了他的全部心智,他来不及多想,猛地起身,带着一群惊慌失措、神色惶恐的侍从,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宫外逃去。
刘鋹这一慌乱的逃跑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瞬间打破了南汉朝廷表面的平静,让满朝文武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与迷茫之中。大臣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无助和迷茫。往日里朝堂上的威严与秩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的嘈杂声。他们有的呆立原地,不知所措;有的四处奔走,询问着下一步的对策;还有的则面露绝望之色,仿佛已经预见了南汉王朝的末日。整个兴王府陷入了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犹如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厦。
兴王府的城门在慌乱中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重声响,仿佛是这座古老宫殿在无奈地叹息。士兵们神情落寞,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知道,这个曾经辉煌一时、令他们为之骄傲的王朝,如今已经走到了尽头。
潘美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率领着大军踏入兴王府。他身着一袭黑色的战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眼神中透露出沉稳与坚毅。一路上,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战火中显得破败不堪,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偶尔有几缕炊烟从废墟中袅袅升起,给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增添了几分凄凉。
潘美原本满心盘算着如何以雄辩之词劝说刘鋹归顺,顺利拿下兴王府,然后再凭借这一契机,顺理成章地劝降潘崇彻,一举平定岭南,立下赫赫战功。可当他踏入这座宫殿,看到那空荡荡的王座和四处逃窜的侍从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懊恼与失落。
“这个刘鋹,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潘美皱着眉头,心中有些恼怒。他深知,刘鋹这一逃跑,无疑给平定岭南的局势增添了诸多变数,留下了不小的隐患。
原来,刘鋹早就为自己的逃亡做了周密的准备。他提前安排心腹龚澄枢,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准备了十艘坚固的大船。这些船被精心伪装,藏在一处偏僻的港湾。船上装满了他搜刮来的无数金银财宝,那堆积如山的财宝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除了财宝,船上还载着他的嫔妃、儿子、心腹宦官以及少量的皇宫护卫。趁着夜色的掩护,他们仓皇登船,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