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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我不敢,”上官金童心里憋着火,但还是习惯地做出谦恭的样子,对这个在“文化大革命”中出尽了风头至今依然风头十足的人说,“局长大人,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哼哼,”他冷笑着,“司马库——这个双手沾满高密东北乡人民鲜血的反革命——的儿子,仗着有几个臭钱,竟成了大栏市的最贵宾,真是‘有钱能让鬼推磨’啊!上官金童,你,过去是个什么东西?奸尸犯、精神病,现在竞成了董事长!”阶级的仇恨把“独角兽”烧得两眼通红,他的手指把烟卷捏出了焦油,他冷酷地说:“但我今天不是来宣传革命的,我是来争名夺利的。”
我静静地听他说。上官金童受人欺负一辈子了,无所谓。他说,你知道,你也不会忘记,在大栏集上,押着你们母子游街示众那次,我为革命身负重伤——是的,我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您的耳光的滋味——我成立了“独角兽”战斗队,并在大栏镇“革命委员会”广播站开过“独角兽”栏目,播放过许多对“文化大革命”有指导意义的文章。五十岁左右的人,谁也不会忘记“独角兽”。三十年来,我一直使用着“独角兽”的笔名,在国家级的报刊发表过八十八篇署名文章,一提起“独角兽”,人们就会想起我。可是,你竟敢把我的名字跟女人的|乳罩联系在—起。你跟司马粮的狼子野心,何其毒也。你们这是疯狂的阶级报复,是公然地诋毁公民声誉。我要写文章揭露你们。我要向法院起诉你们。我要双管齐下,运用舆论和法律这两种武器,跟你们进行殊死斗争。
我脑门子一热,说:“随你的便。”
他说:“上官金童,别以为鲁胜利当了市长,你就可以有恃无恐。我姐夫是省委的副部长,比她官还大。她的那些丑事,我全部掌握,‘独角兽’要拱倒她很容易。”
“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你拱倒她好啦。”
“当然啦,”他说,“‘独角兽’也愿意与人为善,我跟你,毕竞是乡亲,是真正的大栏人,只要你们让我过得去——”
“局长大人,有话直说吧。”
“这件事,我们还是可以私了的。”
“你报个价吧。”
他伸出三个指头,说:“我不讹你们,三万元,这对于司马粮来说,是九牛身上三根毛,另外,请转告鲁胜利,让她安排我进市人大当常务副主任,否则,大家都完蛋。”
我感到浑身发冷,站起来,我说:“局长,钱的事,要跟司马粮商量,|乳罩店刚开张,一分钱还没赚到呢。官的事,我不懂。我跟鲁胜利说不上话。”
“他妈的,玩这一套?”司马粮笑道,“他也不去打听打听,司马粮是干什么的!小舅,让我来收拾这个灰孙子,我让他掉了牙咽到肚子里去。要说敲竹杠、宰冤大头,我是这一行的祖师爷,哪轮得着他‘独角兽’!”
几天之后,司马粮说:“小舅,安心做买卖,施展你的才能吧。‘独角兽’那小子,我已把他摆平了。你不要问怎么样摆平的,反正从今之后,只许他老老实实,不许他乱说乱动。我们对他实行的是有产阶级的专政。小舅,不要问赚钱还是赔钱,只要玩得痛快,让上官家轰轰烈烈,扬眉吐气。这辈子有我花的就有你花的。造吧!钱是王八蛋,钱是臭狗屎!姥姥那边,我已安排好了,定期会有人送去柴米油盐。我要去做一桩大买卖,—年后回来。我给你装上了电话,有事我会打给你。就是这样,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也不要问我到哪里去。”
“独角兽|乳罩大世界”生意兴隆。城市在快速膨胀,又一座大桥飞架在蛟龙河上。原蛟龙河农场旧址上,建起了两座大型棉纺厂,一座化学纤维厂,一所合成纤维厂,那里成了著名的纺织区。我让那七个俄罗斯舞女,坐着马车,去纺织区推销|乳罩。女人最重要的特征是生着发达的Ru房。Ru房是人类进化的结果。对Ru房的爱护和关心程度,是衡量一个时期内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志。女人要为自己的Ru房感到自豪,男人要为女人的Ru房感到骄傲。Ru房舒服了,女人才会舒服。女人舒服了,男人才会舒服。因此只有把Ru房侍候舒服了,人类才会舒服。一个不关心Ru房的社会,是野蛮的社会。一个不爱护Ru房的社会,是不人道的社会。孩子们,省下零花钱,给妈妈买个|乳罩,没有天就没有地,没有妈哪有你?人们,不要忘本,忘记了母亲们的Ru房,就意味着丧失了人性。丈夫们,已婚的和未婚的,无论送什么样的礼物,也比不上送一个精美的|乳罩更能讨女人欢心。Ru房是宝,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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