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第3/4 页)
我怎能够知道?”陈秋华闻言,更低头不言。傅月明心中不快,推回房匀脸,起身往后头走走。
迈出房门,见冬梅还在门上守着,料知陈杏娘的账还未算毕,便往后头去了。
步入后园,正是晴好天气,园中莺歌燕舞,花柳生辉,傅月明心事满怀,无意玩赏,只在腹内默默思忖今日之事。
陈秋华为人性情清冷,孤高自诩,目无下尘,不将一切世人放在眼里。今竟能开口相邀季秋阳作对,想必心里是转了些念头的。想至此处,她闷闷不乐,因素知自己这个表妹虽生就一副古怪脾气,心肠却是极好的,加之上一世待己也算不薄,她本意今生替其寻上一门好亲以作回报。不料,她竟瞧上了自己的意中人。此事,颇出傅月明意料之外,这后院失火的滋味,委实不大好受。
她只顾低头闷想,并没瞧路上情景,才绕过滴翠亭,路边丛中忽然蹿出一个人来,不防之下,险些撞上。她心中吃了一惊,连忙住了脚步,抬头望去,却是表弟陈昭仁。
那陈昭仁一见了她,慌忙打躬作揖,说道:“不知表姐走来,无意冲撞,还望表姐恕罪。”傅月明眼见是他,便还了半礼,举目又见四下无人,便说道:“你在这儿做什么?一个人空落落的,我们课也上完了,你怎么不去与你妹妹作伴去?”陈昭仁微笑回道:“走来净手,看园里景色明媚,便四下走走。不意竟遇上了表姐,真是意外之喜。”言毕,一双眼睛便望着傅月明,痴痴的出神。
原来,自陈氏动了私心,回家便将陈昭仁叫去仔细叮嘱了一番,告他来傅家读书,必要设法与傅月明多多亲近。这陈昭仁年轻无知,不明其母何意,却因到了这个年纪,渐知些风月人事,又见亲友之内,傅月明人物出众,便动了些痴念头。
傅月明叫他瞧得通身不自在,又有陈秋华一事,心中更是不悦,便说道:“自家姊妹见个面罢,说得上什么喜不喜的。我有些小事须得回房,仁兄弟先到前边去罢,那边秋妹妹一个人坐着,怪没意思的。我收拾了也过去。”说毕,径自绕了过去。那陈昭仁立在原地,呆了半晌,伸头望着,直至傅月明走的不见了,方才往前头去了。
傅月明并无事体,不过为躲避陈秋华起见,回至房内同三个丫头玩笑一回,说些闲话。不觉已是傍晚时分,冬梅来请她上去用饭,她慢慢地匀了脸,拍了胭脂,才跟着过去了。
晚饭摆在上房里,一家子都在,傅沐槐打铺子里回来,外出一日不免同陈昭仁兄妹二人寒暄几句,听陈昭仁盛赞先生课业极好,心中甚喜。
须臾饭毕,看看天色将晚,门前轿子也备下了,陈家兄妹来与姑父告去。陈杏娘装了一盒芝麻薄脆,叫陈秋华带回家去,又道:“八月十五是你姐姐生日,好歹叫你娘过来走走。”说毕,便打发二人去了。一夜无事。
自此之后,陈昭仁兄妹二人便依附傅宅读书。每日不论阴晴风雨,季秋阳是必到的。得傅沐槐不去铺子里时,偶将他请进前堂上,吃茶闲话。几回下来,只觉此人言谈稳重,头脑清明。又因家中并无几个会笔墨的小厮,凡有请客送礼之事,便烦他写帖。他也从不推拒,并不以士子身份为傲。因此,深得傅沐槐喜欢。
傅月明见他得父亲欢心,心里也很是欢喜。虽虑陈秋华那段心事,好在自那日后,她便再未生事,每日书房之内甚是清净。
闲里易过,匆匆半月已去,转眼便入了七月。
这日午后,因天气炎热,季秋阳吃了午饭,便在书房内歇中觉。小厮抱书见无差事,便寻人作耍去了,房中并无一人。
季秋阳仰榻上,将睡未睡的,模糊间却听一阵裙子响,便微睁了眼睛,却见一条翠蓝团花拖泥裙曳地而来。他便睁了眼睛,坐将起来,只看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手里托着个盘子,盘上放着一只银壶,一盘点心,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那丫头上前,向他低声笑道:“知先生夏日劳苦,我家姑娘打发婢子来与先生送些茶点酬劳,还望先生不要嫌弃。”季秋阳眼观此女生得有几分颜色,面孔却生,不似傅家下人,便微笑问道:“你是哪位姑娘的丫头,倒来与我送点心?”那丫头低声笑道:“长日无事,先生只管享用便了,点心又没毒的,何必只顾问呢?”季秋阳浅笑道:“你不说,这点心我可不敢收,你还拿将回去,上覆你家姑娘,称季某多谢了。”
那丫头连忙说道:“先生不收,我回去可要吃姑娘责罚呢,求先生可怜可怜罢。”季秋阳只淡笑不语,那丫头紧咬下唇,半日才说道:“既是先生执意相问,婢子不敢不说。婢子是大姑娘的丫头,姑娘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