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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你们,我才意识到你们并不在墓地,心里就慌了,一问旁边的人,也没人注意你们去哪里了。正想再去找其它人问问,安哥突然拉住向幺哥问,先前是不是还发生过么子古怪事情。向幺哥的脸色喜忧参半,说那龙杠曾经莫名其妙倒下来过……”
“这是真的。”覃瓶儿接嘴道。
“寄爷听到龙杠倒下来过,脸色就黑了,二话不说,在向老汉的坟前重重磕了几个头,烧掉一堆纸钱,插了三炷香,掐了几下手指,拉着我就朝那两棵夫妻杉奔去……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说了,从叫醒我一直到现在,安哥就从来没正经说过话,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用那种怪腔怪调唱出来的,这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但也不敢出言相问,连那道师先生也露出崇敬的眼神。”
“他一直都在唱?”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是的。包括后来我求他给我加火焰,他也是哼唱着说,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现在的修为还不够,需要找到一本么子书才行……”
“书?什么书?”
“我也不晓得,他当时叽哩咕噜唱的声音很低,我没听清楚。”
“这么说,他现在还是那种满罐子不响,半罐子响叮当的莘莘学子?”我略带讥诮地说。
“龟儿子,你啷格这么说你寄爷?不是他,我啷格找得到你们呢?”满鸟鸟眼睛一瞪,白光爆闪,脸上流露出一股誓死捍卫偶像尊严的表情。我暗地好笑,按照时下的行情,凡追星者都有什么“凉粉”、“玉米”之类的别称,寄爷现在是土家梯玛,又单名一个“人”字,满鸟鸟这个粉丝该叫什么好呢?人粉?玛粉?——呵呵,怎么听都显不出文雅洁净的味道。
“你们是直接朝那两棵夫妻杉跑去的吗?”覃瓶儿的问题无疑将寄爷身上崩发出来的神秘味道推波助澜到一个新的高度。
“是啊,还没跑拢夫妻杉,我们就看见一个大坑,安哥唱着说,你们就在下面。我当时也在怀疑他啷格说得那么板上钉钉,眼光四处一瞟,就看见地上丢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罐罐……”
“你说的罐罐上面是不是有个虎形提手?”我打断满鸟鸟。
“是啊,我当时在想这难道是哪个婆儿客扔在荒郊野外的尿罐,仔细一看,才发现罐罐开口在下方,我就想,这个尿罐……啷格使用呢?见它样式特别,用石头一敲,声音又很清脆,我才渐渐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尿罐,很可能很值钱……”
我越听越不是滋味,忍不住打断唠唠叨叨的满鸟鸟,“鸟叔鸟大爷,我求求您家行行好,不要叫它罐罐行不?更不要叫它尿罐,这世间,还没有哪个人的家具能消受得起!它叫虎钮淳于,汉代的东西!”
“这么说,它真的很值钱?”满鸟鸟声音拔高,两眼亮光一闪。
“你说呢?”
“……”满鸟鸟沉默了,不知道他心里在转什么念头。
“现在那只虎钮淳于呢?”覃瓶儿问道。
“哦!”满鸟鸟如梦初醒,“我正在看那只……么子于?哦,虎钮淳于时,安哥已经捡了几截干柴做了一支火把,正顺着那个坑的斜坡想下去,哪知这时突然电闪雷鸣,天上下起瓢泼大雨,我和安哥刚刚下到一半,上方突然就跨了,那泥巴本就很松软,被这阵猛雨一浇,转眼间就成了稀泥巴浆浆,篼头篼脑向我和安哥压下来,我们像坐船一样顺泥而下,慌忙火气中那只虎钮淳于不晓得滚到哪里去了。幸好坑下面是个大斜坡,我和安哥像两个球滚了下来,才没被追在屁股后边的泥浆生生活埋。等好不容易停下来时,安哥点起火把,我们才发现来到那条长长的石梯街道。我们见身上并没大伤,一瘸一拐顺着石梯街道来到这座石牌坊前,安哥伸手去门前那只石狮子嘴里一摸,这中门就开了,就看见瓶儿抱着你这龟儿子在哭……”
满鸟鸟这番土洋结合的彩色普通话,说得整个情形惊心动魄。我和覃瓶儿相互望了一眼,说不出话来。
“对哒,你们是啷格掉进这个地方的呢?这是么子地方?”满鸟鸟问道。
我刚说了句:“唉,此事说来一言难尽……”覃瓶儿快言快语抢着把那龙杠怎么倒的、我是如何发现那个坟堆、坟堆怎么出现一只绣花鞋、她又是怎么触动那块断碑导致坟堆塌陷、我们是怎么先后掉进窟窿、掉进窟窿看见些什么经历了哪些事等,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满鸟鸟。满鸟鸟听完显然呆住了,吧嗒吧嗒抽烟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鹰鹰又是啷格晕死的呢?”沉默半晌,吧嗒声再起,其间夹杂着满鸟鸟颤颤的询问。听见满鸟鸟用了一个“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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