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部分(第2/4 页)
我是学西医的,我喜欢量化标准,也喜欢精确尺度。”
那舒敏翻白眼,“那就是鄙视中医。”
房正胤无法,退了一步,“问题的关键不是中医与西医孰优孰劣,问题是你没有好转。”
西医重个体,而中医重整体。她的各个器官功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身体较虚,气血不足。
那舒敏闻言没有说话,因为他说的是实情,没有好转也没有加重。他还专门去弄了一个架子来,就是为了帮她支起被子。本来是想将房子的暖气开高一点可以盖得薄一点,但暖气太热,呼吸道又有问题,常常是口干舌燥,会上火。所以室内温度还是不能过高。被子一厚,她就难受了。
“再说吧。”她就是不想去。想想那些细针,头皮就发麻。
房正胤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找机会了。
后来乔安娜打电话来约他们去滑雪,那舒敏也不想去,但考虑到自己拒绝了太多次,就答应了。去之前还在犹豫不决,房正胤就在一边鼓励她。她不想让他失望,如期赴约。
滑雪很消耗体力,但那种俯冲的感觉一回来,那舒敏就觉得自己真的关在家里太久了。她只滑了两次就已经很累了,累到回家睡了一整天也没有觉得饿。起来的时候闻到烤三文鱼的香味,真是想落泪。
房正胤转头笑盈盈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说,“要不是香气勾人,我看你还能睡。”
她没有说话,享受着这样美好的时刻。
“儿子不在也有好处,如果不那么的想他。”他说。
那舒敏没好气地笑,“那你还提他?不是招我么。”
日子这样似乎也并不坏。
而等房正胤找机会跟她说起,他去了医学院教课的事情,已经是圣诞节之后了。那舒敏愣住,“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月之前。”
“为什么?”
“想换个环境,再说威廉那边需要人,只是暂时的。”
“什么时候回医院?”
“也许不回原来的医院了。”
那舒敏弄着手里的小布块,放在底布上,试颜色,又从针线筐子里找出同色的线团来,默默不语。她当然知道医院的那些破事儿,但她也知道没有这么简单。房医师是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事,可他也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看作是阻碍,更不会因为这些俗事放弃现有的工作。
那舒敏不问,因为她清楚如果他愿意说的话已经说了,他不想说,问也没有用。于是她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把握。无论做什么,只要是你喜欢的就好。我总不会干涉你的。”
房正胤默然。
他的教学生活其实还不错,专业水平绝对没有问题,敬业精神也没有问题,加上丰富的临床经验,对学生的问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极其有耐心,但他太严格。
鉴于自身经历,他在学生完成基础课要去医院实习之前,加了一个项目,扮演一天的病人,要经历被医生冷漠粗鲁地对待。因为有太多的医生是这个样子。他以前虽然不会粗鲁,不会过于冷漠,但他无视病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一样是不够的。他深知要想成为好的医生,就必须能体会病人的苦痛。
学生们被安上不同的病症,被要求去化验各项指标,没完没了地做各种检查,被指挥来指挥去,甚至遭到冷酷医生的恐吓,“如果不切除你的子宫,有可能会癌变,切除是为了预防。”
学生就不满了,“切除是为了预防?这是什么逻辑?过度治疗!我还没有小孩呢,切了我的子宫我要怎么办?”
房正胤就在一边说,“很好!在你面对这样的病人时,就想想你今天的愤怒。”
那个学生发现自己有点太进入角色了,抱着一个塑胶子宫,十分尴尬。因为一开始他还抱怨说,他是个男人,没有子宫。房正胤就随手拿起桌上的教具,扔了过去,说,“从现在起,你有了。好好抱着,直到今天结束!”
这个角色扮演的效果异常好,学生们在结束之后都大有收获。的确,当你把你的生命交给另外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却完全感觉不到你的恐惧与不安,只是按部就班,用冰冷的声音念着你的宣判书,那种心如死灰之感无法言喻。而就医应该是满怀希望,病人不仅仅要疗效,还需要一个舒适的过程。
他建议学生去看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KPMG)的前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尤金·奥凯利写的《追逐日光》,虽然不是每个癌症病人都能像他一样豁达,但作为医生应该了解一个垂死的人的真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