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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警报。人们把巡逻返航的中国歼击机误认为是敌机了。警报取消很长时间以后, 我正躺到床上时,高射炮中队突然又射击起赖。想必那些人是完全搞糊涂了,但愿 他们没有击中自己的同胞。后来我想把失去的睡眠再补回赖,但在凌晨时刻很难睡 得着。那玫,我就洗澡去吧!
月光皎洁的夜晚又变成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白天。在8时55分,来了第一次警报。 如果再这样下去。今天我们大概做不成多少事了。里贝把不让他工作的日本人大骂 了一通。9时55分取消了警报。我们没有见到敌机:又是一次虚传的警报,或者说, 日本人从南京边上飞过去了。
中午12时15分响起了今天的第四次警报。警报拉响后,我们已不再那玫匆忙了, 到第二次信号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可是,这次几分钟后就狠狠地干起来了,猛烈的 轰炸声就在很近的地方。我们大家都快步朝防空洞奔去。天空阳光灿烂,几乎无法 认出敌人的飞机。防空中队开炮了,但是没有击中。由于很有可能会被纷纷落下的 碎片击中,我便命令大家都进防空洞去。我们等了约10分钟,城北和城南都有可怕 的炸弹落地声,南面升起一个很大的烟柱,在天边慢侵地散开,没有火光,只有爆 炸产生的烟尘。13时10分,危险过去了。里贝先生吃饭来迟了,他说,今天他也不 得不进了防空洞。日本人在电厂总机房不远处投下了一批炸弹,但电厂末受损害。 里贝又一次交了好运!
10月20日
上午8时,出了太阳,天边有一些云。日本人今天一定会来访。
昨天浦口的轰炸一定很严重。我听说,津浦铁路局的办公大楼和附近的煤场被 炸了。据说炸死了9人,伤10人。现在日机已不再向下俯冲,而是直接从高空扔下一 连串炸弹。因为它们向下俯冲受到了很大损失,有许多飞机是在重新抬升时被击落 的。
里贝先生在修复电厂中做了很好的工作。2号涡轮机已全速运转(5000千瓦),此 刻正在修复3号涡轮机。中国人是否也承认这样的成绩呢?但愿如此!还有一个值得 提出的事实:此刻只有我们那台老的博尔齐希锅炉在运转,它是我们6年前供的货。 从那时以来它一直都在运转,根本就没有再让有名的美国锅炉生火。德国的产品质 量再次证明是过硬的,但仍有人在挑我们的毛病。
12时30分,响起警报!飞机出现在北面和南面的高空,在南面授下了许多炸弹, 可能又是落在飞机场上。南面的方向出现了巨大的尘雾,这是炸弹的成果。有3架大 型轰炸机从我们的上方飞过,高炮中队的射击又是劳而无功。为了提防炮弹碎片, 我们(里贝和我)回到防空洞,待了几分钟,那里早已挤满了中国人。当我们又从防 空洞走出来时,轰炸机正在北面(浦口方向)轰炸。我们也听到了那里有许多炸弹落 地的声音,间或还有机枪的扫射声。想必也发生了空战。13时30分,一切又都过去 了。
日本人还是很配合的:让我们安静地吃了午饭,我甚至还能小睡20分钟的午觉。
14时30分又响起了警报。我照样平静地工作,等待着第二次警报。15时40分, 发出了拉长的“呜— ”声,警报解除了。这是一次虚传的警报。
桂林来了消息,著名的弹道学家、枢密顾问克兰茨博士教授在那里去世了。愿 死者安息!他是一位可亲的老先生,今年82岁。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正值初夏,他 想要到青岛去,但后来大概还是选择去了桂林。他顺便提到,这大概是他在地球上 的最后一次暑期旅行。我想要劝阻他时,他却亲切地挥手拒绝了。想必他对此更清 楚,而且被验证了。
德国大使馆的霍特先生躺在鼓楼医院里。一次在长江上作舢板射击比赛时,他 后面的人一颗铅弹打中了他的小腿肚。他在一艘英国军舰上作了急救包扎。(在战争 中人们什么事都会碰上!)偏偏是打中了小腿肚!要是再高一些也许会更消受些。不 过,我还是不批评为好。我自己在非洲时不也是这么做的,只是那时没有打仗。我 要去请教一下,我是否应该为他受伤的小腿肚授予他一枚“抗射击嘉德勋章”(译注: 1350年爱德华三世颁发的系在膝下方的英国最高级勋章)。我相信,我应该这么做!
有家报纸报道说,上海的德国领事馆就日本人轰炸在上海的德国领地提出了抗 议。中方和日本都否认了这期间出现的有关和平的谣言。
《大陆报》(南京版)的一个编辑说,南京人已经习惯了日机的空袭。这说法显 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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