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生产(第1/1 页)
人。一旁的女郎也吓得不知所措,跪坐在那妇人前,不停地喊着:“阿娘!阿娘!”
那女郎比风雪鸢大不了几岁,一双草鞋沾满了泥,十指露出了五指,身上的棉衣也破败不堪外露着棉絮,大约是从北边来的流民。
风雪鸢也算是跟着林伯学了些医术,但给妇人接生这事,还是头一遭。她蹲下身子,为那妇人切了脉,从脉象上看,性命尚且没有大碍。可妇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风雪鸢也不敢大意,伸着脖子看了看她们所在的位置,欲回去驾车来将这妇人运回去,却被那女郎一把拉住了胳膊。
“你撞了我阿娘,还想跑?”
风雪鸢疾声分辩道:“我并非想逃跑,你阿娘怕是要生了,我回去套车把她送到庄上的郎中那,你们在这等我!”
那女郎依旧不松手,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你若不回来了,我和阿娘可怎么办?”
风雪鸢一怔,抬手摸上了头发上的那根银钗,拔了下来塞到了大凤手里:“这个你先拿着,我叫风雪鸢,就住这半山腰的守陵人小屋。你相信我,我定马上回来。”
那女郎看着手里的银钗,勉强放下心来,微微松开了风雪鸢的胳膊。
风雪鸢见雪球已经没了影,只得撒腿就跑,回去与柴婆一同套了车,将那妇人和小女郎拉回了林伯的庄子上。
风雪鸢在林伯的院子里,听着屋内那妇人的惨叫,双腿一阵发软,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当年她母妃生产之时,或许也是这样的场面吧。风雪鸢想着,感觉心头像是有块巨石一般压着她喘不动气。屋内的妇人胎象正常,尚且叫得如此凄惨,当年她母妃早产难产,又没有稳婆,不知该是多么的绝望与痛苦。
稳婆?风雪鸢突然想起了这件要紧事,趁着柴婆出来端热水的空档,拦住了柴婆说:“柴婆柴婆,要不要去请个稳婆?”
柴婆急着送热水进去,边走边道:“庄户人生孩子,哪有那么多讲究,有我和隔壁朱嫂在就够了。再说了林伯也在,哪用得着什么稳婆啊?”
“砰”的一声,柴婆紧闭了屋门,将风雪鸢和那女郎关在了外面。
那女郎从怀里掏出银钗,还给了风雪鸢:“多谢你们救我阿娘,这个还给你。阿姊你别担心了,我阿娘生过好几个妹妹了,一定没事的。”
“可是……”风雪鸢心里如丝线般乱得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妇人生产,总得有接生的稳婆在才行啊,不然……就会如我阿娘一般……”
“我们乡下人哪里请得起稳婆,不过是听天由命,若是胎象一切正常,自然平安无事。”
风雪鸢眉头紧皱,心里反复想着那日柴婆所讲的当年她母妃生产一事。若是她母妃胎象正常,即便岫玉扣下了稳婆,那她母妃也不至于难产而亡。可叶家世代行医,林莺林鹊,甚至她母妃叶南星皆通医术,若真是胎位不正,便该早早地知道提前调理才是,怎得等到临盆了,才被岫玉打了个措手不及。
早产、难产、稳婆、大火,一桩桩一件件,太多蹊跷,风雪鸢感觉眼前一阵眩晕,腿一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