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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沒有他干預,甄榮家也擺脫了和貝若蕙的聯繫。
凌軼像簡益。
簡益和甄語是頗具相似之處的血緣至親。
貝若蕙提到甄語時的態度。
凌軼奇怪的眼神……以及,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他腦海中似被雷劈中,猛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他上輩子似乎聽說過,貝若蕙身邊的玩伴認真了,傷了別人,離開了泓展國際……
上輩子,甄語比起缺了眉毛,更像是一點不明顯的傷疤。
是傷疤!
被那個可怕的可能性嚇到,他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跑那麼快過!
還好,來得及,趕上了!
凌軼是瘋了嗎!
就因為甄語在貝若蕙面前出現過,就跑來傷人?
他都明確跟貝若蕙開過口了,說了和甄榮家的哥哥是朋友,讓她別帶著甄榮家玩兒。
就算他當時沒明白貝若蕙對甄語更有興趣。
只要他那句話說出去,貝若蕙就絕不可能動他朋友。
他們要是鬧起來,多的是人願意看熱鬧,並且絕不會只是兩個少年人之間的矛盾。
他沒能當場窺破真相,或許不算聰明。
但他也好,貝若蕙也好,都不會做連累家裡跟著丟人的傻事。
唯一的問題來了。
上輩子,他聽說貝若蕙身邊有人傷人了,是在高考前夕,不是高二。
如果說,就此懷疑,傷人的是不是別人、傷害的是不是別人……還有其他證據。
他當時沒能將信息聯繫起來。
現在想想,高考前夕,甄語有段時間閉門不出來著。
他以為甄語是選擇了在家自主複習,這輩子知道了對方多麼喜歡在學校學,也沒能聯繫起來。
還好剛才他瞬間想通了,趕上了!
否則,眼睜睜地看著甄語受傷,他這場重生就太廢物了。
說好的,要好好保護甄語不受任何傷害,以後他絕對寸步不離!
現在暫時是甄語對他寸步不離……
好像眼裡除了他、耳中除了他的聲音,別的都被忽略了。
醫生說「動一下」,甄語都沒聽見,立刻讓他不要動。
簡固小聲寬慰:「你別緊張,可能是看看需不需要縫針。」
甄語這麼慌,他都不慌了。
就算從小到大沒受過什麼傷,「嘩啦」老長一條,他也完全不慌。
不疼的,傷口也不深,血是流了,但沒有止不住,他的臉色恐怕都沒有甄語白……
甄語看到傷口的時候,當場就懵了。
腦門兒突突地跳,宛如被撞響的機械鬧鈴。
手腳冰涼且僵硬,偏偏止不住地打著顫。
他認識簡固的時候,還是夏末秋初——簡固自來就是高高大大、漂漂亮亮的,四肢上哪有過一絲傷疤痕跡?
像他這樣在街面上混大的孩子,胳膊肘膝蓋哪的,容易磕磕碰碰,多多少少都有小時候留下的疤。
簡固沒有。
原本是沒有的,什麼都沒。
硬是劃出了那麼長一道口子。
就為了保護他……
「我真的沒事呀,你別緊張。」簡固還在跟他說話,「你暈血嗎?不會是暈血吧?」
「你閉嘴吧。」甄語惡聲惡氣地阻止了簡固的話,恨不得去捂住對方那張只知道和自己說話的嘴,「別說了。」
「對不起醫生,剛沒聽見您說什麼。」甄語看向醫生,「您是說,要縫……針?」
醫生肯定的答案,不啻於向他劈下的炸雷。
要縫針。
會留下抹不掉的疤痕。
這可是簡固……
單純的,傻乎乎的,總是非常在乎——說是他遇到過的、最在乎他感受的人也不為過。
同時也是他非常非常在乎的「好東西」。
他早就對自己承認過了。
簡固是他人生的短短十幾年裡,唯一讓他感到過輕鬆的存在。
本應高高在上,卻總是柔軟得像一團雲霧,就那麼溫溫柔柔地待在他身邊。
有點黏人,偶爾有點煩。
但他不應當,所有人也不應當,傷害這樣的傢伙一分一毫。
他剛才就哪麼眼睜睜地看著?
事情發生了,也沒有反應過來,沉浸在震驚當中,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