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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小豪坐在这里,倒不是为了赢钱。是这里的气氛叫他喜欢,他自己不抽烟也不喝酒,却独独中意这里浓烈的烟酒味道。四周大声的吆喝,也让他有种身在戏台般的刺激与过瘾。
在这里他甚至不需要用任何千术,没有了层层监控,连盗牌也失去了原有的刺激。何况赢赌原就不止盗牌换牌偷看底牌这一类方法。当年高宏最为人赞叹也密不外传的绝技,就是心战。看穿对手心态并加以利用,一样能达到最后赢牌的目的。
凌小豪捻着牌,看上去志得意满。他的对家是这座赌庄的大佬,见凌小豪一路势如破竹,特地来给他下马威。两人拼了四局,大佬就已连输四局。眼看手上这一副牌再不赢,手上的筹码就要输个精光。此刻他已面色发白,额有微汗,只是强撑着一番架势,摆出一脸恶相。
一众围观者见局面紧张,都屏息在旁,静观事态发展。一个打手模样的壮汉忽然闯入场中,手上拎着个白净的年轻人,大力甩在地上,叫道:“大佬,这小子鬼鬼鼠鼠在外面张望,不知是不是这赌鬼的同党。”
大佬心头正躁,握着牌,离桌对着状汉就是一脚:“也不看是什么时候!”说罢还犹不泄愤的补了两脚,转头再去踢那倒在地上的青年人。
凌小豪见状撤了牌,快步上前,一手抓了大佬的手腕,好声好气道:“消消气!别这么大火嘛!这一局牌还没开,怎么晓得输赢,说不定来了送财童子给你送运气也未定啊。这样吧,我们一局定输赢。我show hand!赌台面上全部筹码,就给你个机会翻本。”
那大佬半信半疑看着他,问:“你不反悔?” 凌小豪点点头:“绝无戏言。”
“好,一言为定。”大佬这才笑出声来,忽然脸色大霁,道,“既然如此,索性赌大点。我还要赌你的一只手,你肯不肯?”
凌小豪皱眉端详了一下自己的双手,苦恼道:“恐怕不行呢,这只手我还比较中意,要是无端被人斩掉,实在也太可惜……”
“你怕了?”大佬道。
“这样,不如我跟你赌一条命!”凌小豪指着地下的年轻人,道,“要是我赢了,这个人,就让我带走。要是输了,他的命归你!”
那年轻人这时已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听见自己莫名成了赌注,立即抗议道:“喂,我又不认识你,你凭什么……”
凌小豪双眼眯成缝,迷人的酒窝又露出来,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也不知为什么,那年轻人竟真的乖乖闭了嘴。好像凌小豪脸上的笑容真有股特别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信任他,喜欢他。凌小豪很满意地坐回赌桌上,伸手覆住自己的底牌。
大佬狞笑一声,像是对结果胸有成竹,一反之前的慌乱焦躁,将手中的底牌狠狠甩在桌面,说道:“好,我看你怎么赢!”
凌小豪看他三条K加一对对子,摸了摸下巴,道:“啧啧,果然是送财童子……”
大佬仰天大笑,扬手示意马仔们动手,一脸狰狞道:“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慢着。”凌小豪抬手,一双狡猾的眼睛在对方脸上扫过,颇有些诡计得逞的戏弄之意,指着那个被拎进来的青年,说道,“我说的可是他啊。”
他把自己的底牌一掀,红心9,与之前的四张牌刚好连成同花顺。
对面大佬的脸瞬时扭曲了。过了一刻,他才回过神似的,指着牌面大叫:“不可能!这牌应该是,应该是……”
凌小豪仍旧笑得没心没肺,拿手指敲敲桌面,道:“哦,这牌不应该是这样子?那该是什么样子?底牌牌面除了玩家没人知道,难道你有天眼通,会透视,还是……有人趁我刚才离席,中途偷偷换过牌?”
大佬没料到被他一语言中,像吃了苍蝇般说不出话。
刚才那段波折,的确是他与小弟们事先商量好的伎俩。他们早就约定,如果局势不利,就随便扯个替死鬼来冤枉凌小豪出千,再趁混乱借机换牌。谁想到这把戏一开场便给凌小豪识穿,他将计就计,在坐回去时已不动声色地把牌换了回来。心里更暗笑,在他面前玩这点花样,简直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好不幼稚。
大佬自己是开赌庄的,怎么能当众承认出千。眼下几百人围观,上千只眼睛盯着,他唯有认栽,憋着一口气让手下放人。再命人把筹码兑成现金交给凌小豪,将他赶瘟神一样赶出门去。
凌小豪背着一麻袋钱,跟那青年被一把推到街上。青年揉揉自己被拧得发紫的手腕,一脸哀怨地道:“你猜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到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