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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亲人在世。她原本是流浪的孤女,因姿色出众被部下□献给首领,就连药理也是自学而通,死后与其他妃子一起葬在首领墓旁,终老孤单一生。”
御医长叹一口气。
高湛不死心道:“那会不会作为陪葬品陪葬了呢”
胡人踌躇道:“草民不知。但现已经历六十多年,就算有,怕也难找。西域首领的墓穴一向隐蔽,常人不能得知。就连我祖父尚且不知。”
和士开与胡人退下后,高湛久久未动。天色晚些的时候,他道:“长恭,我想去西域试着找找。”
果然被高长恭料中,高长恭知晓他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只失落道:“阿步不想我也跟去,对吧?”
高湛无言,被对方说中心中所想,无法反驳,只觉得此生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这么个孩子,搁在心窝里,拿不起,放不下。可他也不敢带长恭出去。呆在皇宫暂时有灵药吊着,御医照看,尚能压制毒性,若在外面,就凶险许多了。
只听高长恭叹息道:“我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累赘,不如在这里帮阿步照顾纬儿。我等着你回来。”他深深看着高湛,专注描摹他的五官轮廓,要把这人的容貌刻在心里。
我等你回来。
说出这话的那一刻,他们并不知,这一去,就是河山崩塌,国失民丧,良臣尽,奸佞出。
物是人非。
此刻,离愁别绪似那邺城外层层叠叠的远山,千重万重。
红烛泣泪,暗香销魂。
高长恭死死抱住高湛,窝在他胸前,不言不语,慢慢的水渍染湿高湛胸前的大片布料。
高湛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一缕一缕的,连在一起,这头在身上的孩子手上,那头飘向未知的远方。从此以后,这缕线便要经日晒雨淋,风吹雨打,牵挂着,疲累着,奔波着,疼在两个人的心头。扯一扯这边,那边疼,那边受了苦,这边也难过。
从此以后,高山远水,难见心上人的容颜;万里苍穹,难闻心上人的声音。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累受冻,胖了还是瘦了,每逢佳节,独对一樽酒,独剩一轮明月。
高湛抱着怀中的孩子,也渐渐湿了眼眶。
他从未离开过的孩子,从未远离视野的孩子,一直放在心尖上的爱人,这便要暂时丢下他一人,远赴他乡,万里飘泊流浪。
红烛短一截,夜就短一些,时间越来越少,拥抱越来越紧,若是能把彼此揉进身体,化进骨血里,走到哪都有一块暖烘烘的地方,再不担心分离。
天统元年,太上皇密诏新皇高纬、段韶、斛律光、和士开等人,不知谈什么谈了一天。次日,大齐太上皇高湛悄悄消失在邺城,对外皇帝宣布太上皇礼佛吃斋,不见外人,兰陵王高长恭陪同,日夜榻前伺候。
那天,高长恭没有去送他,只把自己一贯戴着的面具递给那人,摩挲手中从未离身的玉佩,独坐一整天。
天统元年四月初,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太上皇高湛带着数名心腹侍卫,马蹄疾驰,离开邺城,一路奔向西域。
他没想到的是,他一手栽培的太子,终究成患。
隐患
隐患
天统三年七月。距离高湛离开两年有余。
这是一处安静的庭院。
高长恭自己打上来一桶水,冰凉的井水扑上面庞,夏日的暑气消散许多。伺候的一群小厮全是墙头草,看昔日的兰陵王今日无权无势也不侍奉,早早溜出去玩了。上面的那位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存心要与他为难,连带着昔日的一群“好友”也都避之不及。高长恭冷笑,并不计较。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周成,如今已经是一位真正的将军了,几年沙场征战,让他具备一个优秀的将领所应该具备的一切条件,但因为高长恭的关系,眼看着昔日的同僚一个一个都居高位,手掌大权,他却并没有怎么高升,也就是刚够温饱。
周成提着从聚香楼打包回来的饭菜,见他自己打水洗脸大怒:“这些该死的奴才,一个个都快翻天了,真该好好收拾!”高长恭习以为常,并不在意,看他提着饭盒,笑道:“怎么?又来给我送好吃的?不怕上面那位难为你?”说着接过木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把菜肴一道道摆开。
周成跟着坐下来,帮他摆碗筷,愤愤不平道:“将军,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高纬那小儿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说什么孝敬您,让您清净,这根本就是软禁。将军您劳苦功高不说,单单就只论兄弟关系,他可是您的弟弟,这样对您实在让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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