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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鸣是遁入了一个荒诞的境地。昔日不也是曾有南柯一梦,黄粱之梦。
淮涟看着手中的火莲,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吗?她忽然想起客栈里还有那个手无寸铁的般若。她没有先去找鸣,而是下山去找了般若。
刚刚被巫术洗礼过的小城天空显得格外干净剔透。此时正是早晨,鸡鸣四处,就如淮涟踏入此地的第一天那般,空气里有着浓重的水汽,美丽的蓝紫色遍布天际。
“嘻嘻,你还在找他们吗?”熟悉的女音在淮涟耳畔响起。淮涟慢下脚步,是她,无处不在的她又出现了。淮涟望着虚空一点,“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女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们现在都在我编织的魔境里呢。也不知,身受重伤的那个少年能不能撑得下去呢。”淮涟站在原地,手慢慢蜷缩起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很善良。”
“驾!”一声凌厉的喝叫声传来,红衣女子正骑马飞奔而来。看到淮涟,急忙止住了马蹄。“你可曾见到一个受了伤的少年?”原来不止她一人在找人。淮涟摇摇头,“我也在找他们。”
“嘻嘻,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们了。”女音忽然渐渐低迷下去,“我也要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淮涟,永不相见。”淮涟伸出手,似乎想拉住什么,但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浔月烦躁地鞭打着马身,又朝山上奔去了。淮涟呆在原地,她四顾望去,茫茫大地,竟没有她想见的人。
她转身,走回寺庙。她已经感受到了濒死的绝望。她得赶快回去,去找到走失的鸣。
而在女音编织的魔境里,般若背着重伤的黥忆一直在走。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觉醒来便到了这遍地是火的地方。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没有了气力。她坐在地上,希望借着佛经来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不安。
黥忆慢慢睁开漂亮的眼睛,入目的便是火红的背景下一个青衫少女垂首低眉念经的画面。他慢慢坐起来,听着般若的低喃声。他只隐约听到了一个词,“梦幻泡影”。
他慢慢伸出手,还未碰触到般若的衣袂,般若整个人如泡沫般破裂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黥忆惊怕得一声喊叫,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安然躺在客栈的床上。他爬起来,发现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般若。
他又安心地躺了回去,原来这只是一场梦。
而鸣的梦,却永远没有醒来。
☆、番外音恋久冰
我姓万,单名一个音。
我有个妹妹,我叫她阿般。她却从不叫我姐姐,她也叫我阿音,跟着父亲一口一个阿音。我也不恼,相反,竟有些欢喜。我喜欢别人叫我阿音。
我第一次出远门,就是跟随父亲来到一个到处都是雪的地方。我第一次看到下雪,也是在这里。我冷得发颤,父亲问我冷不冷的时候,我却咬着唇说,“我想爬到雪山的顶峰。”我指着挂在雪崖上的一面巨大冰镜,“阿爹,那是什么?”慈眉善目的阿爹说这是幽冥冰镜,能照出人的生死。我却在冰镜里,看到一道白影。那是一个好看得不得了的男子。
我选择了沉默,没有告诉阿爹。我们爬到了雪山之巅,看到了很多流族弟子。而为首的男子,他们口中的小师叔,赫然是我在幽冥冰镜里看到的身影。
他叫久冰君。是我人生中的唯一一个死劫。那个藏在雪洞里的雪灵女子在见到我的第一面,就给我算出来了。我看着灵巫儿划出的雪上卦象,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你不用相信,算卦是最无用的东西。”我听到一个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雪地上站着一个白衣女孩,她身上变幻莫测的气质比灵巫儿还要来得神秘与淡漠。
面对我疑惑的眼神,她淡淡一笑,“她还说我活不过二八年华呢,可师父说我是将来的收魂者,这世上还有谁敢收我的魂呢。”我也觉得不可能,因为她的师父就是我的阿爹。如果阿爹的话都有错,那么,谁的话还能听呢?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叫淮涟的收魂者真的被早早收走了魂魄。而杀了她的,不是什么,正是她收的那些怨灵。这是不是一种宿命呢?我从来不相信,但是,如今,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回过头去看我的命,我相信了。
我呆在雪山没有多久,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所以我很快就回到了那个巫术盛行的巫楚之地。可怜的阿般,等我回来等得望穿秋水。她还很小,什么都不懂。而阿爹已经将我们家族与其他家族之间的宿怨都告诉我了。他虽然很厉害,但单枪匹马,一个人难敌万人敌。我真的无法想象,我们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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