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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裂,天问满头黑发,在瞬间灰白。原本jīng光四溢的天问,也在一瞬之间老态尽显,但壮直的身躯却挺得笔直,帝者体表的道力彻底散去,极道帝兵的悲鸣却没有停下来,一股股诡绝道力连绵不绝的倾泄而出!
天问一瞬间似是老了十岁一般,但亘古不变的睿利眼神,却是更加的清澈了:“自此后,帝者天问,永除名天地间!”
叶轩听得此言,心中却是一阵无比的悲凉,虽极道之威还未消散,但叶轩却凛然的开口了:“吾师之道,由吾传承!天不准帝,叶轩来逆!天问大典,终有一天会立于整片天地的至高点!”
天问散去一身帝源,此刻,真正的是沦为凡者。但天问此时却是无比的淡然,似是卸去了那一身压得他难以喘息的担子!
帝者之路,如今彻底终结,天问之心绪,在这一瞬间,却回到了自己最初所在的地方,也就是他第一次步入碧竹林中的时候。
帝者师承,早已铭忘,天问已经难以忆起师尊的名号了,或许是因为师尊从未向他说过自己的名号!
不知何年,不知何月,只见得一位白衣少年,jīng疲力竭的倒在一片竹林之中,等到自己醒来的时候,魂,已经离开了白年少年的身体,看着被饿死的自己,白衣少年淡然,而就在此时,来了一位道骨仙风的尊者!
“魂体有异!与常人不同!年青人,我问你,你想活?还是彻底的解脱,魂消天地!”尊者只说了一句话!
从那以后,少年之魂便被炼入一棵碧竹之中,成为了众多同门的小师弟,三年,少年以魂体炼化竹身,终又有了人形!
少年有了人形,尊者却离开了此地。留了下道统,众师兄弟中,对于道统之承,渐生矛盾,往rì欢笑,不复存在!
又三年,少年的记忆却止于这三年之后:
修还人身的第一年,少年总在四下无人时,宣念着证道成帝的决心,看着昔rì同道,以嘲讽语气,恭喜着越发强大的自己,他在永昼的碧竹林中,为自己点起一盏小烛。少年是在害怕自己的道心生变,不复原本初心!寄望此灯可长保心境澄明!
第二年,耳边常回响着不谅解的声音,一道道回过身去的背影,他们说:“错看了,无法认清你了,原来你是这种人。”
每在少年手中倒下一位同门,碧竹林就会越加的碧绿,越来越绿,绿得像妖。
为了道统之承,看着同门一个个的倒在自己的脚下…
这是证帝路上必然的过程,为什么还是会对这过程耿耿于怀,为什么?为什么?是被无敌的诱惑冲昏了头么?他不由自问!
第三年,在至强对决中。轻瞥倒在脚下的大师兄,少年如愿承了道统。但承道统的路上,却从此有了一股焚洗不去的血腥味,他时常为这股血腥,而浅眠、而惊醒。这一年,一切遂愿,命格却出了问题。
从此,少年只反复的记着这三年,眼里、心里、却再也看不清,永昼中点起小烛的意义。
此后,岁月不堪记,帝者天问不堪提…
………【第九章 八千风雨楼!】………
血路一曲,断天破命,方证人中首。雄途终末,陨道碎源,重坠沙中尘。
帝路一曲终了,到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证到,什么也没有得到!唯余心中难堪之忆念,永世折磨着自己;啊,不甘呐!
“功体已散,命格有缺,从今而后,天问便只是天问,帝者之名,永不加诸吾身!自废帝源,便受万劫,亦无悔!”
叶轩未说话,他虽未感受到这切身之痛,却也能够想像,帝者之路,何其艰难,师尊终其一生,却证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却也是无可奈何,是天道失公,还是人心不古,更或是道心不正…一
切的一切,早已经在冥冥的因果之中注定了,如今帝源已废,已是无法修炼之废躯,再谈天道人心,却已是失了意义!
天问此刻眼神有如死灰,初年以为什么都没有了!才走上了求道之路,如今之际,才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了啊!
天问心中悲若,再无一丝往rì为帝之神彩,此间,帝者天问,不过真正是沦为一介凡者之人,扭头看向叶轩,眼神之中才微微有了一丝神彩,但见叶轩体表道火金黄,极炙的气息让他感觉一丝的熟习:当年的白衣少年,不正是如此么!
落尘之觞,于帝者而言,这是无法言明的痛苦,极炙的道力在消散,落尘之人,命格至此终了,叶轩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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